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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姓林,是乡里的文书,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文绉绉的。
他站在巴颂家门口,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包里掏出一袋米、一桶油、一块腊肉、一包糖果、两副春联、几张福字,还有一挂鞭炮。
“过年了,李将军让我们来看望大家。”林文书笑着说,“祝你们新春快乐,全家幸福。”
巴颂接过东西,说了声谢谢。
林文书又叮嘱了几句,说春联要贴正,福字要倒着贴,鞭炮要在大年三十晚上放。
放完了红纸屑不能扫,要等到初五才能扫,扫的时候要从外往里扫,把财运扫进家门。
巴颂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点头。
这些规矩他在吞武里府的时候也听过一些,但没有这么细。
林文书走了之后,巴颂把东西拿进屋。
梅丽打开那包糖果,里面是硬糖,花花绿绿的,包着透明的玻璃纸。
儿子抓了一把塞进口袋里,跑出去找村里的小伙伴炫耀了。
“乡里的人说,李将军让送的。”他走进屋,对梅丽说。
梅丽正在切菜,头也不抬:“李将军还真是个好人呢。”
“那是当然,刚来那会,被几个当地人欺负,第二天,李将军就派人将那些村民抓走了,听林文书说,去抓去修路弥补罪过了。”
“活该!要我说,枪毙都算便宜了。”边说着,手中的柴刀剁的砰砰响。
巴颂打了个冷颤,默默退出了厨房,来到大门口检查春联有没有被风吹下来。
距离巴颂家几百米的村子西头,有几户本地人,门上也贴了春联。
有一户贴得歪歪扭扭的,上联和下联还贴反了。
巴颂闲着没事,走过去帮他们重新贴好,那家的男主人用生硬的汉语说:“谢谢,新年好。”
巴颂笑了笑,回了一句:“新年好。”
他知道,这些那加人能贴上春联,不是因为信了汉人的习俗,是因为乡公所发了,每家每户都有。
红纸黑字贴在门上,看着就是喜庆,这些山民也乐意贴上去。
只要日子久了,习惯就养成了。习惯养成了,这些人的心,也就慢慢转过来了。
李弥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治地方也不含糊。
他下了死命令,各级政府的干部,过年期间不许休假,全部下乡慰问。
送米、送油、送对联,送到每一户人家手里。
不管你是暹罗移民还是那加土著,不管你会不会说汉语,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归附,东西要送到。
有人私下说,李弥这是在邀功,是在拍总统的马屁。
但是在巴颂和这些山民眼中,李将军就是把老百姓真正的放在心上。
因为东西是真的送到了自己手上。
米是真的,油是真的,腊肉也是真的。
那个戴眼镜的林文书,骑摩托车挨家挨户送,一天估计要骑上两百多公里的山路。
到了他家门口,说话客客气气,没有半点官架子。
昭南府和南麓府的那些那加人、米佐人,半年前还在跟南华的军队打仗。
子弹从头顶飞过,炮弹落在山那边,炸得地动山摇。
现在仗打完了,他们从山里走出来,领到了地,领到了种子,领到了农具。
过年了,干部又送来了米、油、对联。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
大部分人都选了归顺,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服。
山里面还有少数的反抗,隔三差五地放冷枪,打完了就跑,钻进林子就不见了。
这些人,在山下的村民眼中,就是行走的南华元。
因为李弥将军说了,一个人头,奖励两千南华元。提供线索,也有奖励。
“阿爸,吃饭了!”儿子在大门口冲着巴颂喊道。
巴颂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的朝着家方向走去。
梅丽已经把菜摆好了。
炖鸡、蒸腊肉、炒青菜、酸菜鱼,还有一锅骨头汤。
鸡是自己养的,鱼是溪里捞的,腊肉是乡里送的,青菜是菜园子里拔的。
每一样东西都有来处,每一样东西都踏实。
屋外的鞭炮声又响了。
远处,乡里也开始放烟花了。
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黄的,映得山谷里的雾气都变成了彩色。
那加人的几户人家门口也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和红灯笼的光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巴颂端起一碗米酒,喝了一口。
酒是梅丽自己酿的,不烈,甜滋滋的。
他放下碗,夹了一块鸡肉一块给梅丽,说了句:“新年好。”
“新年好。”梅丽笑着回了一句。
屋外的鞭炮声还在响,远远近近,此起彼伏。
从村东头响到村西头,从溪这边响到溪那边。
山里的回声嗡嗡的,像雷声在谷底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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