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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是总统府的会客厅,面积超过一千平方米,能同时容纳上千人。
地面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巨幅的南华地图,天花板是藻井,彩绘着云纹和仙鹤。
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坐的是南华的官员和将领。
张文东、胡文谦、冯国栋、张光琼、白鹏飞、冯德来,还有加里曼丹特首黄顺和,这些部长们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
军队那边,张本一、谭何易、马拔萃、刘震、刘振武、李弥、江涛等人,这些将军们难得穿上礼服,坐得笔直。
外国使节的桌子安排在会客厅的左侧。
美国人、法国人、英国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泡菜国人,都派了代表。
瑞士人和德国人也来了,不是政府代表,是来谈收购项目的,正好赶上婚礼,送了花篮。
这些人昨天就到了,全部住在摘星楼。
摘星楼在长安城东南方向,高一百三十米,是南华第一高楼,也是整个远东最高的建筑。
今天一早,车队从摘星楼出发,穿过高楼区,进入朱雀大街五公里范围内的古城区。
他们见过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见过伦敦的白金汉宫,见过纽约的第五大道,见过莫斯科的红场。
但他们没见过这样一座城,十公里长的朱雀大街笔直如矢,两侧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斗拱。
没有一栋高楼,却比任何高楼都更让人感到压迫。
霍夫曼,瑞士来的商务参赞,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骑楼和歇山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在罗马见过古罗马广场的废墟,在雅典见过帕特农神庙的石柱,但那些东西是死的,是挖出来的,是供人参观的。
可长安城不是,他是活的。
有人在骑楼下喝茶,有人在石板路上骑车,有人在店铺里讨价还价。
古典在这里不是标本,是日常。
泡菜国的代表金次官坐在另一辆车里,脸色很不好看。
他想起汉城的景福宫。
那是朝鲜王朝的王宫,也是汉城最体面的建筑。
但景福宫和承天门比起来,就像一间土财主家的宅子。
不是景福宫不够好,是承天门太大了。
大到让人觉得自己渺小,让整个泡菜国的历史都显得寒酸。
这不是不是一座楼,不是一条街,是一座完整的城。
他低着头走进紫宸殿,没怎么说话。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勉强笑了笑,笑容很硬。
他心里清楚,泡菜国曾经是汉人的属国,几百年来一直活在这片文化的阴影里。
现在他站在长安城的土地上,发现阴影还在,而且比以前更大了。
宴会开始后,李佑林和陈若兰挨桌敬酒。
陈若兰已经把盖头揭了,换了一身红色的曲裾深衣,发髻上插着一支金步摇。
到了李德林那桌,老爷子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站起来拍了拍李佑林的肩膀。
“佑林,我跟你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训你。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李佑林端着酒杯,等着他说。
德公一番肺腑之言:“南华现在这么大个摊子,几千万人跟着你吃饭,你一个人扛着。
以前你一个人,我不担心。现在你有家了,肩上多了一份担子。
不是让你少干活,是让你多照顾一下小家庭。”
李佑林听着话,哪里还不知道他啥意思,笑着回应道:“爸,我知道了,早点让你抱上孙子。”
李德林哼了一声,坐下来,又端起酒杯:“知道就好,喝酒。”
宴会结束后,广场上的流水席还在继续。
帮忙传菜的工人们终于闲下来了,老陈带着几个老伙计,坐在广场边上的台阶上,一人端着一碗饭,就着剩下的菜吃着。
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坐在另一片区域,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用右手端起酒杯,敬了旁边的战友一杯,两人一饮而尽,什么都没说。
抽签来的老百姓吃得最热闹。
有人划拳,有人唱歌,有人喝多了抱着旁边的人哭。
没人笑话他,因为大家都喝了,都哭了。
李佑林站在窗前,看着广场上的热闹场景,开心的笑了,这可是他自掏腰包,请老百姓吃饭的。
陈若兰站在他身后,已经把婚服换下来了,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
“看什么呢?”她细声问道。
“看那些人。”李佑林说,“修长安城的人,打仗回来的人,抽签抽中的人。”
“我感觉他们吃的比我还好呢。”
“是一样的,都是八菜一汤,有鸡有鱼有肉。”
陈若兰走过来,并肩站在他旁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广场上的人还在吃,还在喝,还在笑。
夕阳把整座长安城染成一片金黄,万民广场上的红色桌布在暮色里像一片尚未褪去的晚霞。
“走吧。”李佑林拉起她的手,“咱俩自己吃一顿,光顾着喝酒了,肚子没吃饱。”
“去哪?”
“摘星楼,楼顶的旋转餐厅还没对外开放,今天让他们破个例。”
陈若兰扭捏道:“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今天我结婚,谁管得着?”
他拉着她的手,走出了紫宸殿。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紫宸殿前的青石板上,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承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