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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间客房,最大的宴会厅能同时容纳两千人就餐。
长安城的居民,目前大概在六十万左右,除了少量本地土著,还有许多是当年修建这座城市的工人。
三年前,二十几万工人从全国各地涌来,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干了三年多。
工程快完工的时候,李佑林专门做了一条指示:
“这些工人替国家盖了这么多大楼,国家也要替他们盖房子。”
于是国家在长安城西边划了几块地,免费提供地皮和建筑材料,让工人们盖自己的房子。
每户按人均二十平方米的标准分配,一家四口就是八十平方米,没有所谓的公摊。
工人们自己动手,一砖一瓦地盖自己的家,房子不大,但那是他们在首都的家。
消息传开的时候,工地上哭声一片。
一个从桂省来的老瓦匠蹲在工地上哭了半个钟头,旁边的人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说他盖了一辈子房子,从来没想到自己能有一套。
拿到钥匙那天,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手心都出了汗。
那些工人们后来大多数留在了长安,有的进了工厂,有的开了小店,有的继续搞建筑。
他们把这叫“命好”,没人觉得这是应得的,他们只觉得是总统给的。
一月二十日,诸事皆宜。
黄历上写着: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动土、会亲友、纳畜。
从凌晨开始,承天门广场上就陆续有人来了。
不是政府组织的,是老百姓自发来的。
消息早在十天前就传开了,总统要结婚。
这天,天还没亮,万民广场上就热闹起来了。
广场北侧甚至还搭了一个戏台,戏台上铺着红地毯,摆着香案和座椅。
负责安保的是总统府保卫局的赵队长。
他三天前就开始布防了,在广场周围设了数十个安检口,每个安检口配了金属探测器和搜身人员。
广场外围还设了隔离带,防止人群拥挤。
承天门城楼上架了高倍望远镜,狙击手在制高点待命。
朱雀大街从承天门到万民广场这一段实行交通管制,只允许行人和婚车通行。
赵队长凌晨四点就到了现场,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疏漏,才松了口气,然后站在承天门下面,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广场上已经摆好了圆桌,一桌挨一桌,整整齐齐,红色的桌布从这头铺到那头,像一片红色的海。
每张桌上摆着鲜花、汽水、米酒、糖果,还有两包香烟。
桌与桌之间留着过道,过道边上站着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帮忙搬桌椅、摆碗筷、传菜的是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人。
他们胸前别着“长安建设者”的徽章,是当年修建这座城市的工人。
今天被抽到签吃席的工人们,自发组织起来帮忙。
他们说不出口那些漂亮话,只会闷头干活。
有人说了一句“总统给咱盖了房子,咱不能没良心”,其他人就跟着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蹲在广场边上的水龙头旁边,正在洗水果。
他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灰。
他在长安城修了三年的路,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有一块是他亲手铺的。
去年分房子的时候,他分到了一套六十平方米的两居室,他和老伴两个人住,还将孙子接了过来,直接转校到小区附近的工人小学读书。
他今天来之前,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挂了一面蓝底金星旗,旗子旁边,还贴了一张李佑林的画像。
“老陈,你别忙活了,先去吃点垫垫肚子。”旁边有人催促着他。
老陈头也不抬:“急什么?等客人都吃完了,我们再吃。先把活干好。”
“总统说了,人人有份。”
“我知道。”老陈把洗好的水果放进筐里,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总统他老人家对我们好,我们也不能光知道吃。出点力气,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