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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侧了下身子，压低声音："书记正在开会，市里的电话会议，估计还得一阵子，要不您先在接待室坐会儿？"
"行，我等着。"
小李把他领到接待室，倒了杯热水就走了。
陈峰端着杯子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墙上挂的东西倒是变了。
一整面墙，三张图并排。
最左边是一张全新的青泽县行政区划图，标注了每个乡镇的常住人口和主要产业。
中间那张是产业空间规划图，用不同颜色的色块划出了"传统制造区""电商物流区""农产品加工区"和一个标着虚线框的"待定区域"。
最右边那张最有意思。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线条很粗，像是用马克笔直接画在白板纸上的。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青泽县概念性2020-2025产业升级可行性研究"。
陈峰端着水杯站起来，凑近了看。
草图上密密麻麻标了十几个节点，有些打了勾，有些画了问号。
他注意到"待定区域"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引入外部产业？——需调研承接条件。"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想这件事。
这帮人也没闲着。
虽然还是初稿，虽然"待定区域"后面跟着问号，但方向上应该是准确的，要不也不会贴在这里。
门被敲了两下。
小李探进半个脑袋："陈总，书记开完了，您请过去吧。"
陈峰站起来，拿上那个牛皮纸袋，跟着小李往里走。
推开办公室门。
陆承远正站在办公桌后，拧开保温杯喝水。
眼下青泽县开年势头极好，省里视察也刚拿了表扬，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比年前足了一圈。
看见陈峰进来，陆承远放下水杯，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刚复工你小子就登门了，大年初八，你真是一刻都不闲着啊。”
“一年之计在于春，不敢闲。”陈峰走过去，顺手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桌对面。
“主要是来给陆书记拜个晚年。顺便，给您带了点家乡的东西。”
说着，陈峰把手里那个毫不起眼的牛皮纸包放在了桌面上。往前推了推。
纸包包得四四方方，鼓鼓囊囊。边缘用麻绳草草缠了两道。没有任何标识。这形状和大小，在这个语境下，极其扎眼。
陆承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没伸手，而是看着陈峰，“小陈，你可是知道我脾气的。咱们青泽能有今天，靠的是实打实干事，你现在拿这个摆到我桌面上，是什么意思？”
“哎呀，书记，您想岔了。”
“这不是什么稀罕物，这里面，就是点普通的茶叶。”
“茶叶？”
“陈峰，别人送礼用茶叶盒装什么，不用我点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