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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快退休的人，首要目标是不出差错，你给他送政绩，他未必敢接。”
“快退休的人更想留个好名声啊。”陈峰语气笃定。
王建设没再反驳，他拿起座机听筒，拨通短号。
对面接通。
“老楚，我建设。中午有空没？我做东，介绍个年轻人给你认识，锦程服装厂的陈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推托的说辞。
王建设加重语气。
“老楚，人家不是找你要项目。陆书记前两天的会你没参加？这小子现在是县里的重点。行，中午十二点，知味楼见。”
挂断电话，王建设起身拿外套。
“我只能帮你搭个桥，楚建国思想保守，你自己掌握火候。”
陈峰点头。
......
中午十二点，知味楼二楼包厢。
王建设和陈峰先到。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楚建国穿着一件深蓝色拉链夹克，手里端着个旧保温杯。
“老楚，快坐。”王建设迎上去。“咱都好长时间没聚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锦程的陈峰。”
“陈总。”楚建国语气客套且疏离。他在桌边坐下，把保温杯放在面前。
陈峰在楚建国对面落座，将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楚局，初次见面，打扰您休息了，我有点小想法，这份计划书您看一眼。”
楚建国扫了一眼文件封皮，双手放在腿上，没动。
“陈总，招商局的项目我不管。我们文广旅局经费紧张，编制也少。你要是搞企业文化建设，或者搞商业演出批文，只要合规我们照办。但要是有别的事，我老楚怕是帮不上忙。”
开口就是防御，滴水不漏。
王建设在旁边倒茶，不插话。
陈峰把文件往前推了半寸。
“楚局，我今天不是来找您要经费的，我一分钱不要您的。”陈峰看着他。
“我是来给文广旅局送一套成熟的网络宣传矩阵的。”
楚建国眼皮抬了一下。
“网络宣传？”
“全国各地都在用短视频宣传当地旅游。理塘、淄博，都有成功的例子。”陈峰直切要害。
“青泽县目前在这一块是空白。我们锦程出设备、出人、出投放资金，帮文广旅局打造一个官方新媒体账号。运营权和所有权全归你们。”
楚建国端起保温杯拧开。
“这种白送的好事，陈总图什么？”
“图名声啊。”陈峰回得干脆。
“企业做大了，总要承担社会责任。我们刚接了县委陆书记定下的助农任务。如果能跟文广旅局一起把青泽的名片打出去，我们的助农项目也就好推进了。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楚建国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水，慢慢把杯盖拧紧。
“陈总，年轻人的想法确实活络。”楚建国抬头看着陈峰。
“但政府的宣传口径有严格规定。我们发个通讯稿都要经过三审三校。”
“你搞的那个短视频，今天发个美女，明天发个段子，流量是有了，格调呢？”
他靠在椅背上。
“出了舆情事故，你们拍拍屁股走人，责任算谁的？我明年就要退了，犯不上临走前去蹚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