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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雪：“我没在夸你。”
李长生：“在我听来就是夸奖。”
方清雪：“……”
……
另一边。
仙秦和神楚的战争前线。
秦帝抵达前线后，没有着急参加战争，而是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抬手布阵。
暗红色的阵纹从掌心蔓延开来。
如同活物一般。
爬满了整个山谷。
秦帝布的依旧是邪阵【嗜血聚灵阵】。
而且这一座邪阵。
比皇陵那一座还大。
秦帝需要更多的气血。
只能吞噬足够多的气血。
他就能突破到传说中那个境界。
到时候。
举世无敌。
他就是天道。
天道就是他。
千年大劫？
不过是过眼云烟。
秦帝追求的是个体强大。
跟李长生追求的家族长生不朽相反。
……
与此同时。
神楚帝君楚天，正率领大军在前线横冲直撞。
仙秦的防线在不断后退。
楚天杀得兴起。
一路追击溃兵。
所过之处。
仙秦军队望风而逃。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楚天越追越深。
渐渐脱离了主力部队。
但他不在乎。
以他的实力，在战场上，除了秦帝，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支仙秦残兵。
约莫数百人。
仓皇逃窜。
楚天闻言，狂喜，这可是送上门的经验条啊！
冷笑一声。
然后追了上去。
追着追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那支部队跑得很有规律。
不像是逃跑。
更像是在引路。
楚天皱了皱眉。
正想下令停止追击。
大祭司巫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帝君。”
“老臣感应到了一股帝道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山谷中，很有可能是秦帝。”
楚天瞳孔猛地一缩。
“秦帝在前线？”
“他不在皇城坐镇？”
巫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千真万确。”
“而且老臣感应到秦帝的气息有些不稳。”
“似乎在操控一座大型阵法。”
……
“帝君。”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在此地斩杀秦帝。”
“仙秦群龙无首。”
“不攻自破。”
楚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朕亲自去会会秦帝。”
巫九：“老臣随行。”
楚天摇了摇头：
“不。”
“你留在外面策应。”
“如果朕得手，立刻全军压上。”
“如果朕失手，你带大军撤退，保存实力。”
巫九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遵旨。”
……
楚天安排好后事之后，就独自一人，往山谷方向飞去。
他是半妖之躯，妖皇血脉，加上神楚国运加持，战斗力只会比秦帝更强。
而且妖人豪爽好战。
根本不惧秦帝。
楚天刚接近山谷时。
便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还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帝道气息。
连忙放慢了速度，收敛气息。
像一头潜伏的猛兽般。
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去。
然后。
他看到了。
山谷中尸山血海。
暗红色的阵纹铺满了整个谷底。
秦帝盘膝坐在阵法中央。
双眼紧闭。
双手不断掐诀。
操控【嗜血聚灵阵】吞噬着周围尸体的气血。
一条条暗红色的气血汇聚到秦帝体内。
秦帝气息在不断攀升。
但其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阵法上。
防御薄弱。
楚天看到这一幕，眼中狂喜。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秦帝，受死。”
楚天一声怒吼。
妖力全开。
一爪轰出。
五道漆黑的爪芒撕裂虚空，直扑秦帝面门。
秦帝突然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杀意袭来。
瞳孔猛地睁开。
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天的爪芒已经到了面前。
秦帝只能仓促抬手格挡。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整座山谷都在颤抖。
秦帝身体被轰飞数百丈。
撞碎了三座山头才停下来。
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血。
显然伤得不轻。
但……
很快……
秦帝就迅速回过神来。
说出了一句让楚天分不清虚实的话来。
“楚天。”
“你果然来了。”
“朕等你很久了。”
楚天闻言。
心中一凛。
等他很久了？
什么意思？
秦帝知道我要来？
有诈？
楚天来不及多想，秦帝就杀了过来。
帝道法则如洪流般倾泻，金色龙影在秦帝身后凝聚。
这是一头五爪金龙。
仙秦国运的具象化。
虽然离开了皇城，国运加持减弱。
但仍然不可小觑。
楚天也不甘示弱。
妖力爆发。
身后凝聚出一头巨大的九首妖蛇。
那是神楚国运的具象化。
两位帝君在山谷中展开了一场大战。
……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从刚开始的相互试探，到现在的白热化。
战斗越发激烈。
两人的每一招都是在拼命。
山谷被夷为平地。
周围十几座山脉被削平。
大地被轰出了数百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甚至天空都布满了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两位半仙之境的战斗，竟然恐怖如斯。
虽然秦帝实力强大。
但有两个致命的弱点。
……
第一。
他在开战前正在操控【嗜血聚灵阵】。
被楚天偷袭之后。
阵法反噬。
体内气血紊乱。
已经受伤不轻了。
……
第二。
这半年来。
他吞噬了海量的斑驳气血。
这些气血中蕴含着无数将士的怨念和煞气。
虽然他自以为已经炼化了。
但实际上总会有一些残留的。
这些残留的煞气就一直在暗中侵蚀他的根基。
秦帝跟楚天战斗了一会后，体内的煞气压制不住了，竟然爆发了。
他帝道法则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如今可是两个同级别的强者战斗。
任何破绽都是致命的。
……
]
就是这一瞬间，楚天抓住了机会，咆哮一声：
“妖皇爪……”
“给我死！”
随着楚天的怒吼。
妖皇爪轰出。
五道爪芒，每一道都蕴含着他毕生的妖力，直接撕裂了秦帝的防御。
随之贯穿了秦帝的半个身子。
“噗~”
秦帝口中喷出大量的金血。
身体出现了五道触目惊心的贯穿伤。
几乎被撕成了两半。
……
但秦帝反应也很快，在遭到攻击的同时，一掌轰在了楚天的胸膛上。
“轰~”
楚天胸膛被帝道法则贯穿。
胸口出现了一个水桶般大空洞，就连心脏都被轰碎了一半。
“噗~”
楚天口中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两位帝君。
同时身受重伤。
楚天挣扎着站起来。
看了一眼秦帝。
秦帝伤得很重，很明显，已经无力再战。
楚天想要补上最后一击。
但他也到了极限。
胸口的大洞在不断流血。
妖力快速流失。
再打下去。
他也可能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巫九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帝君。”
“撤退。”
“仙秦援军正在赶来。”
楚天咬了咬牙。
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秦帝。
最终选择了撤退。
“秦帝。”
“今天算你命大。”
“下次再见。”
“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
楚天拖着重伤的身体，带着神楚大军迅速撤退。
……
另一边。
秦帝无力地躺在废墟之中，半个身子几乎被撕裂，金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挣扎着站起来。
身体摇摇欲坠。
眼中的光芒依旧冷厉。
“楚天那个杂碎……”
“等朕回到皇城……”
“一定将神楚夷为平地……”
秦帝一边喘息，一边朝着皇城方向飞去。
速度很慢。
因为他的伤势太重了。
每飞一段距离。
就有大量的金血从伤口涌出。
他需要尽快回到皇城。
借助国运龙脉来疗伤。
只要回到皇城。
他就安全了。
……
然而。
当秦帝飞到一处荒芜的戈壁滩上空时。
前方空间突然扭曲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走出。
拦在了他的去路上。
那人身穿白衣，面容年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双眸冷酷，神秘如深渊。
“秦帝陛下。”
“好久不见。”
李长生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像是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秦帝看到李长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眼前的男子。
他曾多次调查过李家。
眼前的男子就是李家家主。
“李家主？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干嘛？”
李长生笑了笑。
“我在等陛下。”
“等了很久了。”
秦帝闻言。
脸色变了。
心头毛骨悚然。
刚刚他为了诈楚天，也说过这句话，
但是现在他听到这句话时，却感到无比恐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事到如今。
秦帝也想明白了。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李家主。
“是你……”
“是你亲手导演了这一切？”
李长生笑了笑点头：“没错。恭喜你猜对了，只是很可惜没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