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妖踪初现(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至于孙老倔头(孙老药农),”土地叹了口气,“他就住在村西头那棵老槐树下的独门小院里。自从那日逃回来,就吓破了胆,高烧不退,胡话连篇,说什么黑雾、大蛇、吃人……请了郎中看了,说是惊悸过度,邪风入体,开了安神的药,效果不大。他家里就一个老伴和一个半大小子,日子过得艰难。小神也曾想以香火愿力稍稍安抚其心神,可收效甚微,那惊吓似乎与妖气残留有关,寻常手段难以驱除。”

秀文闻言,柔声道:“有劳土地公。我略通安神之法,或可一试。不知土地公可能感应,村中近日可有其他异常?比如家畜不安、孩童夜啼、或是谁家物品无故丢失、出现怪声等?”

土地想了想,摇头道:“大的异常倒没有。就是……就是村子里的狗,最近夜里叫得特别凶,尤其是对着北面山里方向。还有,村后那口老井的水,前几日莫名变得有些浑浊,带点土腥气,不过这两天又好了。小神查看过,井水并无妖气,可能是地脉稍有波动。”

福德与秀文将信息记下,谢过土地公,便按照指引,向村西头走去。

老槐树郁郁葱葱,树下一座低矮的土墙院子,院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透着一股沉郁之气。

福德上前,轻轻叩响院门。

片刻,一个面黄肌瘦、眼睛红肿的老妇人开了门,警惕地看着门外陌生的“道士”和“女子”。

“二位是……”

“老人家有礼了。”福德微微躬身,“我二人是游方的修士,路过此地,听闻村中孙老先生抱恙,特来探望,或可略尽绵力。”说着,他示意了一下背上的药箱。

老妇人将信将疑,但看二人气质不凡,不似歹人,又听说能看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开大了些:“有劳二位好心,只是我家老头子病得古怪,郎中都没法子,怕是……”

“无妨,且让我二人看看。”秀文柔声接口,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安抚心神的善愿之力。

老妇人只觉心头烦闷稍减,莫名对这女子多了几分信任,侧身让二人进院。

院子狭小,堆着些柴草和药篓。正屋门窗紧闭,隐隐有药味和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闷气传出。

进了屋,光线昏暗。炕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者,双目紧闭,脸色蜡黄,额头有虚汗,嘴唇不时嚅动,发出含糊的呓语:“雾……好大的雾……蛇……吃人了……跑……快跑……”

正是孙老药农。

秀文上前,在炕边坐下,伸出纤手,轻轻搭在老者枯瘦的手腕上。一丝极为柔和、温暖的清灵善愿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老者体内,抚慰其受创惊悸的心神,同时小心探查其体内是否有妖气残留。

福德则站在一旁,默默观察屋内气息,并温和地向老妇人询问孙老药农发病前后的细节,以及其平日采药常去的路线、野猪沟内的大致情形。

在秀文神力的安抚下,孙老药农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紧皱的眉头也略有舒展。老妇人见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话语也多了起来。

“……那野猪沟,老头子去了几十年了,虽说深了点,猛兽也有,可他熟悉,一向小心,也没出过大事。谁成想这次……跟他一起去的后生小王,就没回来……”老妇人抹着眼泪,“老头子逃回来时,魂都没了,衣服都被树枝刮烂了,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株灵芝,嘴里就只会念叨那些话……”

“他提到黑雾是从一个崖壁洞穴里涌出来的,”福德轻声引导,“老人家,孙老先生可曾说过,那洞穴大概在野猪沟的什么位置?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比如特别的树、石头,或者水流声音?”

老妇人努力回想:“他……他迷糊时说过几句,好像是在沟最里头,一个叫‘鹰嘴崖’的下头,说那崖壁像老鹰的嘴突出来……附近好像有片野桃林,这个季节该开花了……还有,他说听见很大的水声,像是地下河……”

鹰嘴崖、野桃林、地下河水声。这些信息与地图和卷宗上的描述逐渐吻合。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孙老药农,忽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涣散,直勾勾地望着屋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来了……又来了……黑雾……好大的眼睛……红的……它在看我……它要吃了所有人……村子……村子要没了……”

伴随着这骇人的呓语,一股极其微弱的、与竹筒中样本同源的腥臭妖气,竟从他心口位置隐隐渗出!

秀文脸色一变,低呼:“不好!有妖气印记残留在他心脉,在侵蚀他的生机,引动噩梦心魔!”

话音未落,那股微弱的妖气仿佛受到刺激,猛地一涨,化为一道细小的黑气,如同毒蛇般,朝着近在咫尺的秀文面门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