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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的院子里,桂花树在微风里轻轻摇曳。花香从枝叶间漏出来,甜丝丝的,混着药王谷特有的药香,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林枫从太初乾坤戒中取出那只玉瓶。
瓶身不大,一掌可握,通体莹白。银白色的丹药在瓶底静静躺着,月光一样的光泽在深处流转。
狐灵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这就是那颗三十万灵石的丹药?”
“嗯。”
林枫把玉瓶递过去。
狐灵儿双手接过,捧在掌心,像捧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鸡。她低头看着瓶里那枚银白色的丹药,三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晃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好漂亮……”
她抬起头,看着林枫。
“师兄,我现在就吃吗?”
“嗯。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狐灵儿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她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气息从瓶口漫出来,院子里温度降了半度。
“等等。”
狐娇娘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她走过来,从狐灵儿手里拿过玉瓶,低头看着那枚银白色的丹药。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一丝犹豫。
“小风,这丹药功效不明,灵儿年纪还小——”
“师姑。”林枫打断她,语气笃定,“这颗丹药对妖族百利而无一害。服用后,可强化本族体质,修炼速度提升十倍,还能获得一项本族异象。”
院子里安静了。
狐娇娘的手停在半空。
小青蹲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瓜子从指缝里漏出来,掉在地上,她没注意。
小白站在她旁边,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
狐灵儿的眼睛瞪得溜圆。
“十倍?师兄,你是说十倍?”
“嗯。”
“修炼速度快十倍?”
“嗯。”
“那我不是很快就能追上你了?”
林枫嘴角翘了一下。
“你现在的修为本来就比我高啊。”
“诶?对哦,师兄你才金丹期,我都相当于你们人族的元婴期嘞,那我等师兄元婴期嘞再吃这个丹药。”
“傻瓜,哪有这样等师兄的,现在就吃。”
“那好吧,我听你的。”狐灵儿转而看向狐娇娘,盯着她手上的丹药,“姑姑……”
这时,狐娇娘也回过神来,没回应狐灵儿。
“小风,你怎么知道?”
林枫想了想,直接说自己看得见物品属性,可能对于NPC而言,太难理解,于是道:“师姑,因为我是天外之人,可直接感受到这枚丹药的效用。”
狐娇娘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
她想起狐媚娘说过的话——风儿是天外之人,他那个世界的人,与天道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她不知道天外之人与天道究竟有怎样的联系,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会害灵儿。
她深吸一口气,把玉瓶递回给狐灵儿。
“吃吧。”
狐灵儿接过玉瓶,从里面倒出那枚银白色的丹药。丹药落在掌心,凉丝丝的,像握着一小块冰。
她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朝她点了点头。
狐灵儿把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碰到舌头的瞬间就化成了一股清流,顺着喉咙往下淌。那股清流不凉不热,像山涧里的溪水,从喉咙滑到胸口,从胸口散到四肢。
狐灵儿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那种刺目的、像太阳一样的亮,是柔和的、像月光被磨碎了揉进皮肤里的那种光。光从她的皮肤底下渗出来,一层一层,像水波一样往外扩散。
她的三条尾巴从身后展开,每一根毛发都在发光。白色的尾巴在光里变成了半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像冰层下的河流。
狐娇娘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小青手里的瓜子全掉地上了。
“白姐姐……公子说的是真的……”
小白没回答。她的眼睛钉在狐灵儿身上,眨都没眨。
光越来越亮。
整个院子被照得像浸在银白色的水里。桂花树的金色小花在光里变成了白色,青砖地面泛着冷光,连墙角那几丛翠竹都被照成了半透明的玉色。
狐灵儿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外貌的变化,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从血脉里、从灵魂里往外渗的变化。
她的气息在攀升。
不是突破,是体质强化带来的自然提升。
狐娇娘的手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小青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小白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白、白姐姐,她好像变强了好多……”
“嗯。”
“你说咱们要是也能吃一颗……”
“别想了。三十万灵石,你出得起?”
小青瘪了瘪嘴。“公子出得起啊。要不咱们求求公子?”
小白看了她一眼。“你当公子是冤大头?而且这种丹药又不是大白菜。”
小青不说话了。
光开始收拢。从院子边缘往中心缩,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退。光越来越集中,越来越亮,最后全部凝聚在狐灵儿身上。
她睁开眼睛。
瞳孔变成了金色。
不是那种浑浊的、病态的金,是透亮的、像被阳光照透的琥珀一样的金。金色的瞳孔里,有极细的纹路在流转,像树根,又像血管。
三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每一根毛发都竖起来,像三把被风吹散的白色扇面。
然后,她仰起头。
一声清啸从她喉咙里迸出来。
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是某种更古老的、从血脉深处苏醒的声音。像风从万年的山谷里灌进来,像水从千年的冰层下涌出来。
院子里的空气开始震颤。
头顶的天空变了。
阳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不是乌云,是某种更稀薄的、像纱一样的东西。那层纱从狐灵儿头顶往外扩散,越扩越大,越扩越薄,最后铺满了整片天。
天暗了。
不是夜晚的黑,是黄昏的暗——光还在,但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像蒙了一层灰布。
然后,虚影出现了。
一座山从狐灵儿身后浮起来。不是实体的山,是光的投影,是某种被封印在血脉深处的记忆。
山不高,但很古老。山体呈青灰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人工刻的,是岁月自己长出来的。山巅之上,蹲着一只狐狸。
通体雪白,眼瞳金色。
九条尾巴从身后展开,铺满了半座山。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在风里轻轻飘动。它低头看着下方,目光平静,像在看一群蚂蚁。
山脚下,隐约可见无数虚影。有人形,有兽形,排列整齐,像在朝拜。那些虚影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它们的姿态依然虔诚——低着头,弯着腰,双手举过头顶。
云层在天空翻滚。
不是风在吹,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游走。金色的雷光在云缝里穿梭,但始终没有落下来。它们在犹豫,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