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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灰色的光线透过“特别监护室”高处那扇狭窄的、焊着钢筋的窗户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冰冷的栅栏影。
所谓的“特别监护室”,不过是一个更干净、更安静些的单人牢房,有床,有薄被。
与之前的水牢、大通铺相比,堪称“优待”。但我一夜未眠,身上的伤口在止痛药效过后隐隐作痛。
门外传来开锁的金属碰撞声,干脆利落。两个黑衣看守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没有粗暴的拖拽。
但眼神里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比任何粗暴动作更让我明白自己的处境——
一个危险而脆弱的“贵重物品”。
我被带回了那间巨大的、可以俯瞰整个园区的林薇-火凤凰的办公室。
昨夜被砸毁的电脑和扭曲的椅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新设备,光洁的金属桌面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仿佛昨夜那场狂风暴雨般的失控从未发生。
空气里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剂味道,试图掩盖可能残留的焦煳味。
林薇,或者说火凤凰,已经坐在了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椅里。
她换了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可能的倦色。
她又恢复了那个冷静、优雅、高高在上的“凤姐”模样,仿佛昨天那个抡起椅子砸烂电脑的疯狂女人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她看过来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比昨日狂怒时更深邃,更冰冷,像两口结冰的深井,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她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手边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某些图表或数据。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缓慢地、仔细地打量着我,从我被擦洗过却仍显憔悴的脸,到身上粗糙但干净的灰色衣裤,
仿佛在评估一件经过初步处理、等待进一步鉴定的古董,或是一枚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我挺直脊背站着,尽管胃部因紧张和饥饿而微微抽搐。沉默是她的武器,我不能先露怯。
终于,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瓷杯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她开口,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关切,刺骨的嘲讽。
“托你的福,还没死。”我声音沙哑,干巴巴地回答。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态度,指尖在平板电脑边缘轻轻敲了敲,切入正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询问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