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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边缘长满了湿滑的苔藓和低矮的灌木,一条被野兽和经年累月的雨水趟出来的、泥泞不堪的小径,歪歪扭扭地通向下方被茂密植被覆盖的山谷。
这里,不再是那片诡异、浓雾笼罩的“雾障林”。眼前的山谷虽然植被同样茂密,但树木的形态正常了许多,能看到熟悉的阔叶林和针叶林混杂,
林间弥漫着雨后的水汽,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鸟鸣和溪流声。然而,这片看似“正常”的山林,却并未给我们带来多少安慰。
因为,就在我们下方不远的山谷平缓处,在浓绿植被的掩映下,赫然出现了一片极不协调的景象——
那不是村庄,也不是寻常的山地农田。是一片被粗暴砍伐出来的、规整的坡地,上面种植着排列整齐的、约半人高的植物。
虽然距离尚远,叶片的形态看不太真切,但那墨绿的颜色和特殊的形态,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罂粟。成片成片的、在缅北山区某些隐秘角落罪恶绽放的罂粟。
在罂粟田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到几座简陋的、用木头和油毡布搭建的窝棚。
更远处,靠近一条浑浊溪流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两栋稍大些的、同样粗糙的木结构房子,旁边堆放着一些看不清用途的木箱和杂物。
整个区域寂静无声,看不到人影走动,只有一面褪色破烂的、绑在歪斜木杆上的布片,在潮湿的微风中无力地晃动着,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图案,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种植点……” 陈原靠在一块岩石上,用微微发颤的手举起那个简陋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声音低沉而疲惫,“看规模不大,像是早期开辟的,可能已经废弃,或者只是季节性有人打理。”
他移动着望远镜,缓缓扫视山谷更深处。“那边,山坳里,有铁皮屋顶的反光……可能是加工棚,或者仓库。
没有看到明显的现代守卫塔或通电铁丝网,但不代表没有人在附近活动。这种地方,通常会有零散的看守,或者定时来收货的人。”
他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缓了缓,额头上冷汗涔涔。高烧和失血正迅速消耗他的体力。“我们运气不算最坏,这里看起来警戒松散,但……也意味着我们很难找到现成的补给和帮助。
而且,不能排除这里仍然和Ψ网络的运输线有联系。”
希望如同肥皂泡,刚刚升起,就被现实残酷地戳破。
我们逃出了浓雾和地下河,却没有获得自由,只是从一个封闭的、诡异的牢笼,跳进了另一个开放的、但同样危机四伏的牢笼。
这里虽然没有了那令人精神错乱的浓雾和诡异的发光生物,却有着更现实、更直接的危险——
以及他们在这里进行的罪恶勾当。
“现在怎么办?” 我的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