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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穿灰色夹克的***在咨询台前,已经看了三次手表。戴鸭舌帽的年轻人靠在柱子旁玩手机,但屏幕是暗的。玻璃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李悦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站起身,假装要去洗手间,眼角余光瞥见灰色夹克的男人动了。她加快脚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手机震动,张伟发来消息:“我到了,在正门右侧停车场,白色比亚迪。”李悦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然后迅速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拐了出去。
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光。楼梯间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梯运行声。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李悦推开一楼的安全门,眼前豁然开朗——她来到了大厦的侧门,外面是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
她快步走向正门方向,同时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我看到你了。”张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别回头,直接往前走,我在你右手边三十米。”
李悦的目光扫过街道。白色比亚迪停在路边,车窗半降,张伟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她加快脚步,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阳光很刺眼,照得地面发白。她能感觉到背后有目光在注视。
就在她距离车子还有十米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启动,从路边缓缓驶出,朝着她的方向开来。
“上车!”张伟喊道。
李悦几乎是跑着冲向车门。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瞬间,黑色轿车已经加速冲了过来。张伟猛踩油门,比亚迪像箭一样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橡胶烧焦的气味钻进车内。
“系好安全带。”张伟说,声音很冷静。
李悦手忙脚乱地拉过安全带,金属扣“咔哒”一声锁紧。车子在车流中穿梭,张伟不断变道超车。后视镜里,黑色轿车紧追不舍,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米左右。
“他们跟得很紧。”李悦说,声音有些发颤。
“我知道。”张伟盯着前方,“坐稳了。”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还有三秒。张伟没有减速,反而踩下油门。比亚迪在黄灯变红的瞬间冲过路口,黑色轿车被一辆左转的公交车挡住,不得不急刹车。公交车司机愤怒地按响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街道上回荡。
“甩掉了。”张伟说,但车速依然很快。
李悦回头看去,黑色轿车被车流隔在后面,越来越远。她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吹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们去哪儿?”她问。
“先绕几圈。”张伟说,“确保没人跟踪。”
车子在福田区的街道上穿梭。张伟选择的多是小路和单行道,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午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静而专业,与车内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二十分钟后,张伟将车开进一个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人多,安全。”他说,“我们上去坐一会儿,等会儿再回公司。”
李悦点点头。两人乘电梯来到商场三楼,走进一家连锁咖啡馆。咖啡馆里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轻柔的爵士乐。李悦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商场中庭。
张伟点了两杯美式咖啡。服务员端来咖啡时,杯沿还冒着热气。李悦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感受着热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咖啡的苦香在鼻尖萦绕,她小口啜饮,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真实的暖意。
“刚才……”她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
“是赵天豪的人。”张伟摘下墨镜,眼睛里有血丝,“王哥接到陈默的消息就立刻让我过来。陈默说,赵天豪在你们走后砸了整个会议室,然后打电话叫人‘处理一下’。”
李悦的手指收紧,纸杯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张伟摇头,“可能是想恐吓,也可能是更糟的。这种人,被逼到墙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窗外的商场中庭,几个孩子正在喷泉边玩耍,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家长们站在一旁聊天,笑声隐约传来。这一切看起来如此平常,如此安全——与刚才街道上的追逐仿佛是两个世界。
李悦的手机响了。是王雨。
“你们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
“在商场咖啡馆,安全。”李悦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
“好,待在那儿别动。张伟,你陪着她,我让其他人去接应。半小时后,分两辆车回公司,走不同的路线。”
“明白。”张伟说。
挂断电话后,李悦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桌面上,形成明亮的光斑。咖啡已经不那么烫了,她慢慢喝着,感受着心跳逐渐平复。爵士乐换了一首,萨克斯风的声音低沉而舒缓。
半小时后,两辆不同的车分别来到商场。李悦和张伟乘坐其中一辆,绕了半个深圳才回到公司。当车子驶入科技园,熟悉的办公楼出现在眼前时,李悦终于真正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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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悦科技办公室。
王雨站在门口,看到李悦从电梯里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李悦。
“没事。”李悦说,“就是有点吓到了。”
王雨点点头,转向张伟:“辛苦了。”
“应该的。”张伟说,“那辆黑车跟得很紧,车牌我记下了,是套牌。”
三人走进办公室。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几个员工抬起头,看到李悦安全回来,都松了口气。
王雨把李悦带到会议室,关上门。
“陈默冒险传来的消息。”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赵天豪在你们走后暴怒,当场打电话叫人。陈默偷听到的,原话是‘给我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李悦在椅子上坐下,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会议室的椅子是真皮的,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桌面上摆着几份文件,阳光照在纸面上,白得刺眼。
“他想杀我?”她问,声音很轻。
“不一定。”王雨说,“但至少是想恐吓,或者绑架。这种人,被逼着签了城下之盟,面子丢光了,总要找地方发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阳光很亮,世界看起来平静如常。
“这次事件让我想明白了。”王雨转过身,眼神很坚定,“赵天豪这个隐患,必须尽快解决。不是把他逼到签协议就完了,是要让他彻底失去报复的能力。”
“怎么解决?”李悦问。
“法律。”王雨说,“我们手里有证据,涉及人身威胁的部分已经匿名提交给警方了。只要警方立案调查,赵天豪就得应付那边。同时,我们要确保协议履行——赔偿款到账,攻击停止。只要他违约,我们就有理由采取进一步行动。”
李悦点点头。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滑过喉咙时带来一种安抚感。
“陈默怎么办?”她问,“他冒险传消息,赵天豪不会放过他。”
“我已经安排人加强保护了。”王雨说,“陈默现在很关键,他是证人。赵天荣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