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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似乎正在变得稀薄。
唐茉枝能感觉自己脖颈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身体里某种原始的生物本能预警在尖锐地提醒她,危险。
林音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褚知聿的新任司机或是助理。精英打扮,气质疏离,一看便与他们身处不同阶层。
她对那张面孔感到眼生,却认出了他身后的那辆车,是褚知聿众多低调的豪车之一。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平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瞳孔让人联想到某种冰冷的无机质宝石。
日理万机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唐茉枝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褚知聿靠在后座,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矜贵的金丝细框眼镜。他举起手机,屏幕随着动作亮起,刚刚那条短信,以及那通被她挂断的电话,应该都是他亲自打来的。
即便唐茉枝自作聪明地撒了谎,说自己还在上课,也毫无用处。
他掌握着她详尽的课表,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细节甚至能精确到她中午吃了什么,下午去了哪里,上了哪节课,见了什么人。
她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透明的。
如果惹他不悦,未来,她会不会也……寒意从脊背攀上来,唐茉枝感觉自己正在被看不见的压力缓慢榨取走空气。
林音也愣了。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到那人坐在阴影边缘,西装革履,五官极俊美,气质冷峻,还很年轻。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猜测中的那个唐茉枝的金主该有的样子。
而且,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车门打开。
褚知聿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朝唐茉枝的方向走过来。
初春的晚风带着一点湿润又冰冷的寒意,漆黑的手工定制皮鞋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吞没进阴影里。
他偏爱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这个角度俯视她,能看她眼底泛起惊惶与驯服。
像是刚要挣脱牢笼逃出去的鸟儿,又一头撞进了更加密不透风的捕兽网。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出他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猎人重新收拢进掌心。
褚知聿朝她伸出手,修长冰冷的指尖掠过她凌乱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带起一阵毛骨悚然之感。
“抬头。”
唐茉枝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脖子像缺乏润滑的机械弹簧,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褚知聿冰冷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下颚,缓慢施力,她被迫抬起脸,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他淡声说,“撒谎了。”
听不出情绪。
唐茉枝说,“……抱歉,先生。”
褚知聿亲自将水递到她唇边,喂她喝水。
喉间滚动,水渍沿着嘴角淌下来,顺着下颌滑落。
褚知聿给她擦了嘴,然后问,“错在哪里?”
太近了。
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包裹住她,是木质调中的潮湿香根草。
唐茉枝嗅到危险般心脏狂跳起来,颅内神经因为不安而拉扯出细密地疼痛,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褚知聿目光不动,甚至看着她极轻地牵了下唇角,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她打个冷颤,睫毛不停轻颤,嗓音微弱,“我不该撒谎,说自己还在上课。”
他“嗯”了一声,眼眸漆黑注视着她,“为什么撒谎?”
嗓音徐徐,带着一种向下兼容的平和感。
唐茉枝唇瓣动了动,说不出来。
“怕什么。”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颚骨,说,“我又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