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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欣漾放下手臂，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站着。嘴角的冷笑变成期待。
等着看。好戏要开场了。
音乐声起，一支节奏舒缓的华尔兹。
蔺晏沉的手从宋棠的手指间滑开，轻轻搭在她的掌心。
掌心贴掌心，只碰了一下就分开。
再绕到她身后，落在肩胛骨的下方，指尖微微用力，把她往前带了半步。
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她的右手。拇指搭在她的手背上，其余四指托住她的掌心。
他的手指修长，微微收拢时，刚好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他低头看她，轻语：“你跟着我就好。”
宋棠没说话，左手搭上他的肩膀。
指尖刚碰到他的衣服，他的身体就微微侧过来。
肩膀下沉，让她的手臂能自然地搭在上面，不用费力去够。
蔺晏沉等她把手放好，才站直身体，带着她滑出第一步。
他的步子很小，像是怕她跟不上。
皮鞋擦过地面，几乎没有声音，每退一步都稳稳当当的。
握着她的手始终保持在肩膀的高度，不高不低。
她的胳膊自然弯曲，刚刚好。
接着，宋棠动了。
她没有跟，直接左脚滑出去，与他并肩。
裙摆拂过他的裤腿，她的身体微微倾斜，重心移到右脚。
再移回来，带着他转了小半个圈。
蔺晏沉愣了一下。宋棠竟然会跳舞？
接着，宋棠的手从他掌心滑出来，搭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拨。
他顺势转过去。
现在，不是他在带宋棠，而是被宋棠带着。
一圈转完，她的手回到他掌心，稳稳地接住。
蔺晏沉低头看着她，眼底涌现浓浓的惊喜。
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宋棠盯着他的眼睛，朝他挑了挑眉。
蔺晏沉控制不住地勾起唇。
她跳得很好。
宋棠的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不快不慢。
转圈的时候，裙摆扬起来，像水波一样荡开，落下来的时候刚好盖住脚面。
她的身体很轻，蔺晏沉只需用很小的力气就能带动她。
但更多的时候，她不需要他带。
她自己就能转得很好，姿态优美，像轻盈的蝴蝶。
周围的人已经在交头接耳。
“宋棠会跳舞？什么时候学的？”
“感觉不是现学的啊。她跳得也太好了吧？”
“你看那个旋转，脚背绷得多直，腰线收得多稳，没个几年练不出来。”
“难道宋棠小时候学过？以前怎么没看她跳。”
宣欣漾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端着的那杯香槟都忘了喝。
她看着中间跳舞的宋棠和蔺晏沉，真想把手里的香槟丢过去。
宋棠怎么可能会跳舞？
前两年在别的宴会上，遇到一些舞会环节，宋棠总是缩在角落里，一眼羡慕地看别人跳。
难道那时候的宋棠，不是不会，而是不想跳吗？
她不信。
以宋棠当初那种爱出风头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跳舞却不跳？
宣欣漾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