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她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腿在发抖,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男人,看着那摊血,看着叶无双那只沾着血的皮鞋——然后她忽然意识到,她认识这个男人三年,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趾高气扬了三年,她在这个男人面前炫耀了三年——而这个男人,只需要一脚,就能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如果那一脚落在她身上呢?
她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裙子散开来,香槟色的绸缎上沾满了她自己吐出来的污秽,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坐在那里,浑身发抖,牙齿咯咯地响。
张道然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泪,甚至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地上的儿子,看着那摊血,看着儿子捂住下体的双手上不断渗出来的血。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他终于明白叶无双刚才问那个问题的意思。
你有生殖能力吗?如果有,你就再生一个。
因为这个儿子,已经废了。
彻底地废了。
不是腿断了,不是受伤了,是废了。
不能传宗接代,不能继承家业,不能做任何事。
就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张道然的膝盖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鞠躬,是跪。
是这个在京州商界叱咤风云四十年的老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了一个年轻人面前。
他的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的肩膀开始抖动,无声地抖动,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叶无双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怜悯,没有得意,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把刀,像一尊所有人都得仰视的神。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呼吸。
只有张明远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像一只被踩碎了壳的蜗牛,在大理石地板上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