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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空空荡荡，床单撤了，衣柜空了，连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没了。
搬走了。
苏欢颜的直播团队解散了？
不应该啊。
带着疑问，苏辞忧走到苏欢颜的房门前，敲了敲。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拧了拧把手，门没锁，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微弱的晚霞都挡在外面。
空气里有一股闷了很久的不流通的味道。
苏辞忧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才逐渐看清楚床的轮廓、梳妆台的影子、衣柜的位置。
苏欢颜的房间是后来她自己布置的，苏辞忧也没来过。
“苏欢颜，你怎么了？”她问。
没人回答。
房间安静得如同一座空坟。
呸呸呸，什么形容，苏辞忧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
她往前迈了一步。
一道风扑了过来。
是从她的右侧，门的后方，一个看不见的死角。
带着一股甜腻的、浓烈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香味，裹着一团白色的影子，直直朝她扑过来。
“你去死！”
……
苏辞忧眼疾手快，指尖在空气中虚画，嘴里低声念了句什么。
苏欢颜的身体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姿态凝固成狰狞的剪影。
手指甲尖尖的，离苏辞忧的脸只差半寸。
刚刚她急忙中使出来的，正是定身咒。
谨请六丁六甲神兵，天定、地定、人定、万物定。
开灯的同时，苏欢颜也软软倒地。
刺眼白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苏辞忧眯了眯眼。
被黑暗遮住的狼狈，全都暴露了出来。
房间里乱糟糟的，像是被龙卷风扫过，里面的衣服被扯出来扔了一地。
丝巾、裙子和外套们绞在一起，踩得皱巴巴的。
床上的被子拧成一团，枕头扔在墙角，枕芯都露出来了。
床头柜上的台灯歪倒着，灯罩瘪了一块，大概是摔过又捡起来放回去的。
比同楼层苏昭明的房间还要狼狈。
苏母沈书昀跟在后面进来，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欢颜，眼眶又红了。
“你下手轻点……”
语气里带着种不知该责怪谁的无措：“欢颜的直播受了影响，她心性大变……”
因此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苏家倒也不缺这个钱，砸家具出出气也没什么，完全可以换新。
只是他们因为苏昭明的事心力交瘁，没时间管这个女儿。
苏欢颜现在整天为了事业受创寻死觅活，又说有人在谋害自己，从早到晚的念叨，念叨完了就砸东西，砸完了就哭，哭累了就睡一会儿，醒了继续念叨。
苏家人都快烦死她了。
沈书昀正在介绍苏欢颜这几日的表现，地上的她又开始碎碎念。
“你抢了我的人生还不够……”
“还要使用邪术害我……”
“我不想梦游……我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