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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从黑暗中慢慢浮现出来,像是从水里冒出来的一样。
白得发青,两个眼眶黑洞洞的,嘴唇红得像是刚喝过血。
邓绍汀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然后那张脸慢慢退后,消失在黑暗里。
邓绍汀刚松了一口气,第二张脸又来了。
这一张比第一张更吓人。
脸上全是红色的东西,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他低头一看,红的,是血。那张脸的主人张了张嘴,嘴角淌下来的红色更多了,滴滴答答的,像是嘴里含着一大口血。
邓绍汀觉得自己要疯了。
椅子跟着他一起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那张脸就是凑在他面前,嘴角的血不停地往下淌。
他后来才知道,那是鸭血。
七岁的季云霜端着一碗鸭血,站在他面前,时不时往自己嘴角抹一把。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缓一缓的时候,第三个人来了。
这次不是脸。
是一根针。
一根亮闪闪的绣花针,从黑暗中伸出来,扎在他的人中上。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邓绍汀疼得浑身一激灵,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针扎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那根针又伸出来了,还是扎在同一个地方。
扎。疼。清醒。
晕。扎。疼。清醒。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邓绍汀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肉,被人翻来覆去地折腾。
他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扎了多少下,跟鸡啄米似的。
五岁的季临宸举着绣花针,小脸上满是认真。
娘说了,不能让这个人睡过去,他一闭眼就得扎。
每一下都扎在同一个地方,力度刚好,把人弄醒又不会真的扎伤。
在季临宸身后,四岁的季疏桐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两只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的任务最小,也最重要。在哥哥姐姐们干活的时候,她负责加油鼓气。
“大哥好厉害。”“二姐你脸上有血,擦一擦。”“三哥你扎准一点,他又要闭眼睛了。”
每次她一开口,邓绍汀就觉得自己离疯更近了一步。
一个四岁的小丫头,看着自己亲哥亲姐折磨人,不但不怕,还在旁边加油?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他不知道的是,角落里,苏烬欢一直站在那里。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看着四个孩子轮流上阵。
这些“道具”,小鬼面具、红唇、鸭血、绣花针,都是她一手准备的。
她穿越之前是幼儿园老师,每年六一儿童节都要排舞台剧,做道具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纸扎的人脸,画了鬼脸的灯笼,用面粉和色素调出来的假血,这些东西她闭着眼睛都能做。
她看着季临渊戴着小鬼面具从黑暗中走出来。九岁的大儿子,平时在弟弟妹妹面前是一副稳重的兄长模样,可这会儿演起小鬼来,连她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孩子,真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