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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先生的画,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有钱都买不到。
他只在别人家见过一幅,还是赝品。眼前这幅,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这是……”季光明的手都有些抖了。
苏烬欢笑道:“这幅画是漱元拓海先生早年的作品,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字画,放在我这里也是糟蹋了。堂叔是懂画的人,送给您正合适。”
季光明捧着那幅画,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是真的喜欢字画,但喜欢归喜欢,买得起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画作,他做梦都没想过能弄到手。
“侄媳妇,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
“堂叔就别推辞了。”苏烬欢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您对临渊这么上心,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这幅画,您要是嫌弃,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季光明哪里会嫌弃?他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画跑回家挂起来。
他嘴上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手上已经把锦盒盖好,紧紧攥在手里了。
苏烬欢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堂叔,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您。”苏烬欢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季光明正沉浸在喜悦中,想都没想就说:“侄媳妇只管说!”
“临渊上学的事,还请堂叔在族里帮着说话。”苏烬欢叹了口气,“您是知道的,燕青走了以后,族里有些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我怕到时候有人拿临渊上学的事做文章,说三道四的。有堂叔您帮着说话,我就放心了。”
季光明拍着胸脯保证:“侄媳妇你放心!临渊上学这是正事,谁敢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烬欢笑着道了谢,又陪季光明说了几句话,亲自送到门口。
季光明抱着锦盒走在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
将军府门口,苏烬欢目送季光明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夫人,”身后的丫鬟小声问,“那幅画,当真是漱元拓海先生的作品?”
苏烬欢没有回答,转身进了门。
那幅画是真的,但来路嘛,她心里清楚。
漱元拓海晚年曾在永州住过一段时间,跟将军府的老夫人有过交情,这幅画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压在箱底多少年了,苏烬欢一直没动过。今天拿出来送给季光明,她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季光明这个人,贪心,胆小,爱占小便宜。这样的人最好对付。
一幅画而已,送出去了,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苏烬欢走进前厅,丫鬟端了新沏的茶上来。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了。
苏烬欢的计划很简单,把府尹拉下水。打着府尹的旗号去办学,私塾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等府尹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到时候府尹想否认也来不及,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府尹大人资助了一家私塾,他要是否认,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于那个私塾,苏烬欢早就看好了。前妹夫史策,苏烬欢打算拉他一把,把孩子们送去他那里读书,顺便帮他打出名气。
临渊九岁了,确实该读书了。
但参加童试?苏烬欢不着急。她要让临渊读书,不是为了让别人拿他当筏子。
课要上,但怎么上,上什么,什么时候考,这些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