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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哭。”陆星瑶仰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她手里,“老师给的,甜的,留给姐姐。”
陆星燃向来不喜欢甜腻的东西,往常有人给她甜食都会直接拒绝,可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还是把糖塞进了口袋,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陆星瑶立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
客厅沙发上,陆星燃的父母正在看文件,两人穿着休闲家居服,气质温和,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架势。对于女儿执意待在十八班、不肯进尖子班、不参加竞赛扎堆的行为,他们从来没有强迫过。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陆妈妈抬头看向她,语气随意,像是聊家常一般,“竞赛集训累不累?”
“还行。”陆星燃坐在沙发上,把书包拉过来,掏出里面的习题册,“不想参加省赛。”
若是寻常家庭,父母多半会劝说珍惜机会、好好学习,可陆父陆母只是点点头,态度开明:“不想去就不去,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不用勉强。你的数学天赋是你自己的,怎么用都随你。”
陆星燃早习惯了父母的态度,没有多余的反应。
“对了,听司机说,你今天和同学一起走到路口?”陆父放下文件,随口问道,“是之前你提过的,一班的那个班长?”
陆星燃抬眼:“嗯,沈知意。”
“人品怎么样?”陆妈妈关心的从来不是成绩、班级,而是最基本的为人。
“挺好的,不啰嗦,不麻烦。”陆星燃简短评价,这已经是她极高的认可。
陆父陆母对视一眼,笑着点头:“人品好就行,有空可以带回来吃饭,不用在意别的。”他们从不以成绩、班级划分人群,只要女儿认可、相处舒服,就足够了。
陆星瑶趴在陆星燃腿上,仰起脸好奇地问:“姐姐,是你的好朋友吗?下次可以带她跟我一起玩吗?我画画给你们看。”
“幼稚。”陆星燃嘴上嫌弃,却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没有直接拒绝。
她起身走到书房,推开房门,偌大的书房里靠墙摆满了书架,其中一整面书架全是数学相关书籍,从国内外经典竞赛真题集,到绝版的数论研究著作,还有不少国外原版的数学期刊,都是家里特意托人从各地搜集来的。这些资源是无数竞赛学生挤破头都想要的,陆星燃却随手摆在书架上,偶尔翻一翻,全凭兴趣。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近几年的竞赛真题集,坐在书桌前,想起下午沈知意卡壳时皱眉的样子,指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道高频易错题型的巧解技巧。步骤写得简洁明了,刻意收敛了过于跳脱的思路,尽量贴合沈知意的解题节奏,方便她理解。
写完之后,她把草稿纸夹进自己的习题册里,打算明天集训时顺手扔给对方。
楼下传来佣人喊吃饭的声音,陆星燃合上习题册,下楼走向餐厅。餐桌上菜品丰富,却不铺张,都是家常口味。陆星瑶不停给她夹菜,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小事,陆星燃偶尔应一声,语气算不上耐心,却一直任由妹妹闹腾。
吃完饭,陆星瑶拉着她看自己今天画的画,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两个高个子女生,旁边还有一个小不点,用稚嫩的笔触写着“姐姐和好朋友”。陆星燃看着画,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手把画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回到房间,她拿起手机,看到了沈知意发来的消息,指尖敲击屏幕,回了一个“嗯”。
她把手机扔在床头,从口袋里掏出妹妹给的那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她皱了皱眉,却没有吐出来,只是靠在椅背上,随手翻起了数学书。
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她脑海里偶尔闪过沈知意认真做题的侧脸,还有对方温和道谢的语气,心里没有多余的杂念,只想着明天集训时,把写好的解题技巧给对方,省得那人又对着题目皱半天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