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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的军事基地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灰色的围墙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
墙头上的铁丝网缠绕着锈蚀的碎玻璃，几个瞭望塔歪斜地立在角落，塔上的机枪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虚空。
陈烨赶到时，周明远正带着幸存者在围墙外的灌木丛里隐蔽。看到他只身归来，老人明显松了口气。
“没遇到麻烦吧？”
“遇到三个改造人，解决了。”陈烨简短解释，目光扫过紧闭的基地大门。
那是两扇厚重的合金门，表面布满弹孔，门楣上“锈铁营垒”四个褪色的大字依稀可辨，“里面有动静吗？”
周明远摇头：“我们等了快半小时，一点声音都没有。按说这种规模的军事基地，就算如今废弃了，也该有变异兽或者是低阶诡异把这里当做家的，太安静了。”
陈烨催动阴煞探测，技能范围在基地围墙内铺开。
不同于水厂的杂乱阴气，这里的阴性能量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死寂”。
没有活物气息，没有诡异躁动，只有围墙深处，一团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阴煞在缓慢搏动，像颗沉眠的心脏。
“里面很干净，”陈烨沉声道，“但深处有东西，暂时判断不出危险等级。”
“那我们还进去吗？”赵磊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疲惫。连续三天的跋涉加上之前的战斗，让这个年轻人生出了退意。
“必须进去。”陈烨看向幸存者们，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犹豫，“外面的追兵随时可能找来，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而且……”他指了指基地深处，“那里的能量波动很特殊，或许藏着有用的东西。”
周明远点头附和：“这基地以前是研究防化武器的，地下仓库里应该有不少物资，足够我们支撑一阵子。我带你们从侧门进，那里有个通风管道。”
侧门藏在一处坍塌的围墙后面，被半米高的杂草掩盖。周明远扒开草丛，露出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格栅，格栅上的锁早已锈死，被王浩用撬棍几下砸开。
“我先进去探路，”陈烨抽出长刀，金光在刃身流转，“你们在这里等着，半小时后没动静，就按原路撤退。”
“我跟你一起去！”林峰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固执地站起身，掌心凝聚起微弱的冰雾，“多个人多个照应。”
陈烨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钻进通风管道，里面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管道壁上凝结着湿漉漉的粘液，时不时有小虫子从脚边爬过。
爬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丝光亮。陈烨示意林峰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推开管道口的格栅，翻身落入一个昏暗的房间。
这是间武器库，货架上还摆着不少枪械，只是大多锈得不成样子。墙角堆着几个木箱，上面印着“高爆手雷”的字样，封条完好。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的铁架，上面挂着十几套防化服，虽然布满灰尘，却没有破损。
“安全。”陈烨压低声音，示意林峰下来。
林峰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着货架站稳：“这里的东西保存得比想象中好。”他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步枪，枪栓却意外地顺滑，“像是……有人定期维护过。”
陈烨走到铁架前翻看防化服，看到防化服的生产日期，新中猛的为之一动。
衣服内侧的标签，显示生产日期竟是新历元年。
也就是灾难爆发那年，可布料摸起来却很柔软，完全没有老化的僵硬感。
“不止是维护，”陈烨指尖划过防化服的拉链，上面的润滑油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有人最近来过。”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陈烨打开阴煞探测，这次的范围缩小到武器库周边，果然在东侧的走廊尽头，捕捉到几缕极淡的人类气息，正朝着深处移动。
“跟上去看看。”
两人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前行。基地内部比想象中复杂，像个巨大的迷宫，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挂着“生物实验室”“隔离区”的牌子，门都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陈烨突然拽住林峰，指了指右侧走廊的地面。
那里有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高跟鞋留下的，鞋跟处沾着暗红色的泥土，与基地外的土壤颜色完全不同。
“不是我们的人。”林峰压低声音，掌心的冰雾变得浓郁，“也不像是蛇牙小队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