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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手们再无怨言,纷纷回到自己的炮位,拿起测距仪反复练习。
炮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旅顺军港的上空,那声音里,渐渐没了抵触,多了几分坚定与认真。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损管训练场上,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与炮术训练场的炮声遥相呼应。
模拟中弹的浓烟从船舱底部滚滚冒出,黑色的烟雾呛得人咳嗽不止,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不停,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海水顺着预设的破口汹涌涌入,很快就淹没了船舱底部的木板,泛起层层涟漪。
沈寿昌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泥水与汗水,肌肉线条分明。
他手里抱着一块厚重的堵漏板,大步冲向漏水的破口,大声喊道:“快!把沙袋堆在破口两侧,抽水机全开!去拿备用堵漏塞,动作快点!”
损管队的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有的扛着沉重的沙袋,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
有的推着抽水机,奋力转动手柄,试图将涌入的海水抽出去。
有的试图用木板封堵破口,却被汹涌的海水一次次冲开。
第一次尝试,足足用了八分钟才勉强控制住险情。
沈寿昌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正要松口气,就听到了严英旭带着些严厉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
“超时了!”
严英旭的身影从浓烟中走出:“战场之上,五分钟内堵不上破口,船就会沉没,你们所有人都得喂鱼!重来!”
沈寿昌咬了咬牙,语气决绝:“弟兄们,再来!管带说得对,多流一滴汗,战场少流一滴血!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在五分钟内完成抢修!”
他带头扛起沉重的沙袋,再次冲向漏水的破口。
粗糙的沙袋磨得他手掌生疼,很快就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可他像是没察觉一样,依旧奋力将沙袋堆在破口处,指尖用力,血泡被磨破,鲜血与泥水混在一起,格外刺眼。
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帮带,您歇会儿,让我们来!您的手都成这样了!”
“不用!”沈寿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汗水混着泥水顺着下巴滴落:“我是帮带,就得冲在最前面!只要能在战场上多活一个人,多保住一艘舰,这点伤算什么!”
士兵们被他感染,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拼尽全力投入抢修。
第二次尝试,七分钟;第三次,六分钟;第四次,五分四十秒。
当第五次抢修完成时,计时员高声喊道:“三分四十秒!合格了!”
沈寿昌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再也没有力气动弹,这才感觉到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
血泡破了又起,血肉与沙袋的粗布粘在一起,一抬手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
“管带,你看沈帮带……”一名士兵指着沈寿昌的手,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严英旭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伤药,轻轻撒在沈寿昌的手掌上。
药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清凉,稍稍缓解了些许疼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语气温和了许多:“辛苦你了。”
沈寿昌摆摆手,笑着说:“管带,为了水师,为了国家,这点伤算什么。只要能在战场上多活一个人,多打一发炮,再苦再累都值!”
他的话像一团火,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多流一滴汗,战场少流一滴血”这句话,也渐渐在舰队中传开,成了人人铭记的训练口号,回荡在旅顺军港的每一个角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炮术训练和损管训练渐渐落下帷幕,士兵们虽然疲惫,脸上却多了几分坚定与底气。
可严英旭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协同训练,远比炮术和损管训练更为艰难,也更为重要。
当晚,严英旭站在舰桥之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眉头微蹙。
他知道,协同训练必然会遇到更大的阻力,尤其是水师中以吴敬荣为代表的保守派的抵触,更是重中之重。
可他没有退缩,他所做的一切,只为在未来的海战中,能守住海疆,能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