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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整齐划一地喊,“沈总。”
“你们好……”沈觅茫然看向那坐于中心的皮质椅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肘撑着扶把,袖口露出一截遒劲腕骨以及那泛金属冷光腕表的霍砚钦。
“霍总,你在开会,那我就先出……”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霍砚钦打断。
“坐旁边等。”他双指散散抵在侧颊,没什么表情,目光漫不经心地投来,语调斥满不容置喙。
沈觅参加过集团众多的会议,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过。
她听着纸页翻动、讨论声,迷茫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她用眼睛,描画着花纹,一遍又一遍。
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霍砚钦为什么这个时候喊她上来,听起来,他们的会议才刚开始没多久,其实可以等开完会再喊她上来。
不过,不用陪着金总他们参观,脚底陷入鞋底,疼感在逐步缓解。
花纹都描得快熟记于心,她才缓缓抬眸。
光线从落地窗外打进来,在霍砚钦侧脸落下清晰的明暗分界线,从眉骨到鼻梁又到下颌,线条凌厉到不近人情的意味。
可他昨晚却折返回来,对轮胎漏气的她出手相助。
即便她对他作出那样过分的事,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相助于她,他总是这么好,反衬得她更加罪大恶极。
他是真的怕极了她吧,才连环山别墅的小院都不肯驶入,只停泊在门口,被那铁门拦着,仿佛一道屏障,再度提示着他们之间早已分崩离析的关系。
她神游的思绪,在撞上那无预兆、倏然撩起的墨眸时,被惊得一秒归位。
虽然那双墨眸下一秒又移开,仿佛刚才对上视不过是偶然,可沈觅却对自己的分神感到心虚,发呆被抓了包,她打起了精神,不敢再乱想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会议终于结束,骨干们离场,沈觅才起身,悄然活动一下坐到酸胀的腰肢。
见霍砚钦有看过来的趋势,她又立刻站直,毕恭毕敬,“请问方案上是存在什么问题吗?”
霍砚钦却抄起手机,从皮质椅上站起,大步迈向门口,冷漠丢下句,“有事,等着。”
办公室门被干脆阖上。
沈觅看着办公室大门,完全摸不着头脑,看了下时间,想去陪金总他们吃饭,但又不知道霍砚钦说的等,是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她一出去,他就回来了呢?若是发现她溜了,怕是又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