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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贺一瞬间攥紧手机。
他顾不上其它，立刻开着车带着李观砚往医院的ICU过去。
程瑶说，是因为郑老在走路时，病情突然发作，所以整个人重重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着地。
很有可能是脑出血。
唯一幸运的是，郑老倒下的地方是实验室，他们立刻对郑老进行了抢救，维持住基本身体体征，才被救护车带走。
但是能不能脱离危险，谁也说不准。
毕竟郑老年纪大了，随便一个磕磕碰碰，就能要人命，更不比说是后脑勺了。
陆延贺在赶过去的路上，心里产生出了一种莫大的惶恐。
郑老不能出事……
他还没有见证他和叶栀的婚礼，还没有见证基因被破解的那一刻，他还有那么多遗憾，怎么能出事？
同一时间，陆兆兴也得到了消息。
他几乎是和陆延贺同时到达医院的。
陆兆兴也想不到，最先出事的，竟然会是郑向松。
分明郑向松的身体比他硬朗多了，但是现在，却要让他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病人抢救及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患者脑骨骨折，有脑出血的风险，必须在ICU观察几天。”
这样一来，陆延贺就不能去某印了。
他要在这里守着郑向松，他答应了叶栀，要照顾好郑向松。
陆延贺握住郑向松枯瘦的手指。
郑向松常年累月的做实验，看着有精神，实际上整个人非常消瘦，再加上这几天一直高强度试验，他的身体彻底垮下去了。
ICU里不能久待。
陆延贺和陆兆兴只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就被赶出去了。
陆兆兴知道最近国际局势紧张，又看到了某印战争和医疗的国际新闻，能猜到某印出了事，郑向松应该是处理某印的事才透支身体。
他连责怪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那边的研究，会耽搁么？”
陆延贺摇摇头：“郑老不是核心研究成员。”
年纪大了，再加上自身病情，郑向松主动退出了核心研究组。
但是他放心不下研究，放心不下叶栀，每天和年轻人一起拼，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陆兆兴叹了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一想，陆兆兴还真是觉得自己坎坷。
早年丧妻丧子，中年因为陆延贺的病，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熬到陆延贺平安，他的心脏出了问题。
结果晚年时，他还没有死，反而是他的孙子陆霆九死一生，现在又迎来了自己亲哥哥出事的消息。
陆兆兴眼眶有些湿润。
他坐在轮椅上，脊背微微有些佝偻。
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
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再过几年，他的生命也又走到了尽头，也没有什么值得失去的了。
“你这是打算去干什么。”
他注意到陆延贺穿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就像是要出远门一样，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皮包。
陆延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紧张到拿着包都不自知的地步了。
他声音有些干涩：“在我准备去给叶栀送数据的时候，接到了郑老出事的电话。”
“给叶栀送数据？”
陆延贺嗯了一声：“叶栀她现在……在某印支援，信号被屏蔽了，她现在还不知道郑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