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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这才知道，杜若诗竟借着学生会头衔让她们306宿舍集体去清扫了厕所。
她若在，会有一百种理由不去的。
但她不在，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
还是一次。
厕所总是要有人清扫的。
这会儿不好再事后发难。
顾念拍了拍周小燕的手，安慰一声：“不臭，再有下次，咱们一起干她！”
周小燕也是这样想的：“嗯，再有下次，看我闹不屎她。”
顾念看向斜对面的上铺，见上面的被褥换了，就问了一嘴：“新来的这位舍友怎么样？”
提到程锦书，周小燕不由撇了撇嘴，她小声回道：“走了一个极品，又来了一个极品......”
说曹操，曹操到。
门未开，声先到。
“走廊尽头的水龙头滴答
滴答
时间忽然就慢了半拍
像有人在门外
替你喊了一声：到！
......”
伴随着开门，一位身穿白衬衫，外面套一件枣红色开衫毛衣的年轻女同学进来。
她扣子只扣中间两颗，领口和下摆敞着，下身是一条板正的蓝布裤子，偏偏挽起一截裤脚，在这个乍暖还寒的三月份，硬生生将本该保暖的裤子挽成了九分裤。
在这个格外的保守的七十年代，显得格格不入。
但作为后世穿来的顾念，看着还好。
女同学一手端着洗脸盆，一手手举前方，走着恰恰步，对着天花板、对着灯泡、对着窗户吟诵她的诗歌。
“啊！
风儿轻轻地来了
它掀动我敞开的毛衣领
像远方寄来的一封没贴邮票的信
啊！
风儿轻轻地走了
......”
周小燕看着她的做派，嘴角狠狠抽搐了一把。
顾念有些好笑。
这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沉浸诗歌的文艺女青年。
她抿了抿唇，塞给周小燕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快到上课时间了，咱们去上课吧，中午一块吃饭，我今天带了酸豆角来。”
“顾念，你回来真好，你不在的时候我吃饭都不香了。”周小燕将苹果揣兜里，挎上书包一起走，临出宿舍前，又转身对程锦书说了一声：“程锦书同学，你也别一直‘啊！啊！’了，赶紧听课去吧，‘啊！啊！’可顶不了日后的就业！”
自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小燕撇了撇嘴，就大步出了宿舍。
顾念到达教室的时候，班里就差她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