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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黑色的壳子,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材质。
他把那个东西举到车斗侧面,离篷布大概一拳的距离,从左往右,缓缓地移动。
很慢,跟扫地雷似的,一寸一寸地过。
然后林娇娇看见了那个光。
红色的,在黑色壳子的顶端,一闪一闪的,频率很规律,大概两秒一次。
不是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是白的,而且不会闪。
也不是火柴或者烟头,那种光是橘红色的,不规则的。
这个光是正红色,亮度均匀,闪烁的节奏跟钟表一样准。
林娇娇在前世见过这种东西。
不,准确地说,她在前世的电视剧里见过类似的道具。
但那是几十年后才有的技术。
七十年代的中国,不应该有这种仪器。
老周举着那个黑色的东西,沿着车斗从右往左扫了一遍,又从左往右扫了一遍,红灯始终在闪。
扫完车斗,他又蹲下去,把仪器伸到车底盘下面,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动作,从前轴扫到后轴。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四五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个黑色的东西塞进裤兜里,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转身走了。
脚步声跟来的时候一样,不紧不慢,很快就被风声盖住了。
林娇娇一动没动,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又等了大概五分钟,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慢慢把身子撑起来。
她的后背全是汗,羊皮袄里头的棉衬衫湿了一片,贴在脊梁骨上,又凉又黏。
“娇娇?”
罗木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丝警觉。
他也没睡。
“三哥,”林娇娇把嘴凑到罗木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听到了吗?”
罗木沉默了两秒。
“听到了,脚步声,绕了三圈。”
“你看到了吗?”
“没有,我这边没缝。”
罗木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是老周?”
林娇娇点了点头,又想起帐篷里黑得看不见,便轻轻嗯了一声。
“他拿了个东西,黑色的,巴掌大,上面有个红灯,对着咱们车斗在扫。”
罗木的呼吸重了一拍。
“扫什么?”
“不知道,但那个东西不是手电筒,也不是普通的工具,我以前没见过。”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声和罗焱的呼噜声交替响着。
罗木翻了个身,面朝林娇娇的方向。
“明天告诉大哥和老二。”
“嗯。”
“今晚你别想了,有我在,睡吧。”
林娇娇重新把羊皮袄裹紧,缩回原来的位置。
她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个一闪一闪的红灯。
老周在找什么?
矿石?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帐篷外的风越来越大,沙子打在篷布上的声音密得跟下暴雨似的。
罗木一直没睡,他侧躺着,一只手压在帆布包下面,手指摸着包里那把折叠刀的刀柄,指节微微收紧。
月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林娇娇蜷缩的背影上,一晃一晃的。
风沙声里,远处隐约传来吉普车车门关上的声响,很轻,但在寂静的沙漠夜里,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