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破案(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那天晚上,张翀独自去了凌氏集团的工厂。

月光很亮,把工厂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银白色的管道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像一条条蛰伏的蛇。他站在厂门口,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什么都没有。他睁开眼,走进工厂。

稀土提炼车间在厂区的最深处,占地五千平米,像一个巨大的金属盒子。白天这里机器轰鸣,人声嘈杂,但现在空无一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张翀推开车间的门,走进去。月光透过天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个又一个银白色的方框。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走到通风系统的控制面板前。面板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的线路裸露在外,像被剖开的血管。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线路。冰冷,干燥,没有异常。他收回手,走到废气处理装置前。装置已经被查封了,黄色的封条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站在装置前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闻到了。

不是毒气的味道——毒气已经散去很久了。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隐秘的味道。像腐肉,像血,像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装置的底部。那里有一道裂缝,很细,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张翀看到了。他从腰间解下桃木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他用剑尖轻轻挑开裂缝,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布偶。巴掌大小,用黑色的布缝制,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符咒。布偶的胸口插着一根针,针尖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血。张翀看着那个布偶,目光冷得像冰。他用桃木剑挑起布偶,放在掌心里。布偶很轻,但张翀觉得它很重。因为它上面承载着八条人命。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桃木剑在手中轻轻震动,剑身上的金色光晕越来越亮。他把布偶放在地上,用剑尖指着它,念了一段尚辰听不懂的咒语。声音很低,很沉,像终南山上的暮鼓。

布偶开始冒烟,黑色的烟雾从布偶的身体里渗出来,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在尖叫,在消亡。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黑,最后“噗”的一声,布偶化为一团灰烬。

张翀收起桃木剑,睁开眼睛。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目光很亮。他掏出手机,给尚辰发了一条消息:“解决了。张天铭身上的符咒应该已经失效了。你可以动手了。”

尚辰的回复很快:“收到。”

张翀把手机放回口袋,最后看了一眼车间。月光照在银白色的管道上,照在黄色的封条上,照在地上那团灰烬上。他转过身,走出车间。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尚辰是在第二天凌晨动手的。

他带着专案组的人,同时扑向三个地点——天府集团总部、张健业的别墅、张天铭的公寓。张健业在别墅里被抓获,没有反抗。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尚辰进来,他放下茶杯,伸出手。“尚队长,我等了很久了。”

尚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张健业,你涉嫌雇佣他人破坏凌氏集团生产设施,致八人死亡、十一人重伤。这是逮捕令。”

张健业点了点头。“我知道。”

尚辰给他戴上手铐。张健业被带走的时候,经过客厅的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花白,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他想起朱莉。她在他出事的前一天就跑了,带着他给她的钱、卡、首饰,跑得无影无踪。他想起张天铭。他的儿子。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但儿子在哪里?

“尚队长,”他开口,“天铭呢?”

尚辰没有回答。

张天铭跑了。专案组扑到他公寓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齐,衣柜空了,冰箱里还有没喝完的牛奶。他走得很急,连牛奶都来不及喝完。但他留下了另一样东西——一枚铜钱。竹九的那枚。铜钱被放在餐桌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尚队长,后会有期。”

尚辰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铜钱,用证物袋装好,放进包里。他掏出手机,给张翀发了一条消息:“张天铭跑了。但他留下了这个。”他拍了铜钱的照片发过去。

张翀的回复很快:“他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符咒的反噬已经开始生效了。他跑不远。”

尚辰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张翀说的“反噬”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张天铭的结局,不会好。

张健业被逮捕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山城商界。

天府集团股价暴跌,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宣布解除张健业的董事长职务,与张健业、张天铭父子“划清界限”。

朱莉不知去向,有人说她去了东南亚,有人说她去了欧洲,有人说她根本没有跑,只是躲在山城的某个角落里,等着风头过去。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也没有人关心。

凌若烟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林雪推门进来,把手机递给她。“凌总,新闻。张健业被抓了。”

凌若烟接过手机,看完了整篇报道。张健业对所有的指控供认不讳——买通操作员、篡改通风系统、伪造培训记录、删除监控录像。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他说张天铭不知情,说郭子豪没有参与,说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尚辰不信,但没有证据。张天铭跑了,郭子豪回了京城,郭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保他。没有直接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凌若烟把手机还给周晨。“知道了。”

周晨退了出去。凌若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张健业扛下了所有的罪。为了儿子。她想起朱莉,想起张健业,想起张天铭。这一家人,一个跑了,一个扛了,一个不知去向。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她只知道一件事——张翀在工厂里找到的那个布偶,救了她。救了凌氏。救了所有在工厂里工作的工人。

她拿起手机,翻到张翀的号码。“你在哪?”

“楼下。”

凌若烟站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张翀站在大楼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腰间系着桃木剑,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的咖啡。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又瘦又长。凌若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拨了他的号码。

“上来。”

“好。”

三分钟后,张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把咖啡递给她,温度刚好。凌若烟接过咖啡,没有喝。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张翀。”

“嗯。”

“你昨晚去了工厂。”

张翀没有说话。

“你找到了那个布偶。你破了那个邪术。”

张翀依然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又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你是不是又打算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又准备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运气好’‘逃过一劫’?”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若烟——”

“你闭嘴。”凌若烟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但她的眼眶红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接到尚辰电话的时候,心跳都停了吗?他说你去工厂了,一个人。他说工厂里有那种东西——那种会杀人的东西。他说你可能会有危险——”她的声音断了,眼泪掉了下来。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她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张翀的声音很轻,“我不应该一个人去。”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