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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转身离开。
克劳斯抬起头,重新看向罗夏,慢慢摇了摇头。
“不行。”
“克劳斯......”
“我说了不行。”克劳斯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又迅速压了回去。他往前迈了一步,与罗夏之间只隔着半臂距离。
“安德烈·索洛维约夫,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克劳斯盯着罗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伊利亚·索洛维约夫,巡防总局少校,副局长,分管东区、蓝河区和老厂区三个街区事务!”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这种从远风镇调过来的铜徽,在这座城市里连个屁都算不上。那天安德烈来找我的时候,他问我认不认识一个红头发的大块头,我说不认识。”
“然后呢?”
“然后?”克劳斯冷笑了一声,“然后他就恶狠狠地盯着我看,说‘米勒弟兄,你好好想想’,最后才离开。你知道那二十秒我在想什么?我在想卢卡。”
他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低沉。
“我没有出卖你,罗夏。到今天为止我没有说过一个字。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罗夏没有说话。他看着克劳斯,那双深蓝色眼睛里翻搅着恐惧、愧疚和怨气。
克劳斯没有说出来,但罗夏猜得到他心里想的什么。
当初在芦苇丛里向自己求助时,自己耍了滑头溜之大吉。虽然那个选择从道义上无可指摘,正如对方现在不帮自己一样无可指摘。
“我明白了。”罗夏站起身,拿起帽子。
克劳斯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你别再来了。”克劳斯拉开门,语气硬邦邦的,但眼神躲闪着,“我帮不了你,卢卡也帮不了你。”
“放心。”罗夏戴上帽子,将帽檐压低,跨出门槛,“谢了,克劳斯。真的。”
门在他身后关上。
罗夏站在楼道里,背靠着墙壁,吐出一口气。
他倒没觉得克劳斯做得过分,换了他自己也不一定会管。
克劳斯这条路走不通了。
罗夏心里开始翻备用方案。
他原本准备了三个方案:A是通过克劳斯直接拿到住址;B是去富人区自己踩点,毕竟银徽以上的居住区范围有限;C是回去找米哈伊尔,直接和上司摊牌。
A刚刚碰了壁。C虽然最稳妥,但就这么找长官,等于是把事情处理的结果交给了其他人,倒不是信不过米哈伊尔,而是担心上司的上司刚好认识安德烈......最好还是自己挖出一些确凿证据,起码立于不败之地。
那就先试试B。
罗夏正要转身下楼,楼梯间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接着就有个人从拐角处冒了出来。
近两米高的壮汉,满脸横肉,穿着加厚工装,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卢卡·米勒正低着头往上爬,嘴里嚼着什么东西。
两人在楼梯间迎面撞上。
卢卡抬起头,看见罗夏,下巴一停。
“……罗夏?”
罗夏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朝克劳斯房门方向偏了偏头。
卢卡眨了眨眼,把嘴里的面包干咽下去。
他看了看自己家紧闭的门,什么都明白了。
他朝楼梯下方歪了歪脑袋。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出单元门,拐进背面一条更窄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