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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日。
克利夫兰。
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
速贷球馆里灯火通明,两万四千七百二十一个座位全部坐满。
气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红色的,白色的,蓝色的,铺了一地。
乐队在奏乐,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特朗普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美国国旗。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国旗上,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山。
特朗普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球馆。
也通过直播信号传遍整个美国。
传遍整个世界。
“美国第一!
“我的外交政策将总是把美国人民和美国安全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从今天开始,只有美国第一。”
台下,两万四千七百二十一个人站了起来。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球馆。
……………
在华盛顿特区乔治城的一栋联排别墅里。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关掉了电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男人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酒是麦卡伦25年,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在灯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晕。
他叫戴维·威尔科克斯,前共和党众议员,现任巴拉德伙伴公司的高级顾问。
这家游说公司的总部在佛罗里达州塔拉哈西,在华盛顿K街设了办公室。
老板布莱恩·巴拉德是特朗普在佛罗里达的关键筹款人。
也是少数几个在特朗普最不被看好的时候就押注他的人。
巴拉德在塔拉哈西的办公室距离特朗普的海湖庄园只有八分钟车程。
这个距离后来被证明比任何政治献金都值钱。
威尔科克斯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两年前在棕榈滩一次筹款晚宴上存的。
号码的主人姓赵。
韩国人。
很年轻。
但说话的分量不轻。
威尔科克斯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赵会长,我是戴维·威尔科克斯。”
“好久不见。”
“最近有时间吗?”
“有些东西。”
“我觉得您应该亲眼看看。”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带着一点首尔口音,“什么时候?”
……………
两日后。
羽音阁,竹之间包厢。
樟子门紧闭着。
赵源宇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和一碟和果子。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
右手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美国男人……威尔科克斯。
他比两年前在棕榈滩见面时瘦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依旧带着职业说客特有的精明诚恳光芒。
“赵会长……”威尔科克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手机竖在桌上,屏幕朝向赵源宇。
视频是手机拍的,画质不算好,镜头晃得厉害。
背景是一个体育馆,看台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舞台中央,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的老男人正对着麦克风喊话。
他的领带是红色的,松松地挂着,像是随时会扯下来。
是特朗普。
老头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我们花了多少钱保护盟友?”
“几千亿!”
“他们应该付钱!如果他们不付,那就自己保护自己!”
台下掌声雷动。
镜头晃动了一下,扫过人群。
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把手举过头顶,有人站在椅子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神情……愤怒。
不是表演出来的愤怒。
是在工厂关停之后。
在医保账单压垮家庭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