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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也盯着手机屏幕，嘴巴张得比老人还大，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他猛地跳了起来。
“爷爷！爷爷！是你！是你！”
他一把抱住老人的胳膊，又蹦又跳，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在震。
“你点到了！你点到最后那一下了！”
“火星！火星的激活指令是你的！爷爷！”
老人的手从扫帚上滑下来，扫帚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着自己孙子，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年轻人松开他的胳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
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爷爷！你太厉害了！你是我亲爷爷！”
老人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行了，亲什么亲，多大的人了，没看那么多人看着咱呢。”
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爷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火星！你要启动火星改造！”
“以后教科书上会写你的名字！火星的地核是你激活的！
火星的磁场是你恢复的！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
老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是直播画面，弹幕在疯狂滚动，
全是“赵德柱”“龙神国”“恭喜恭喜”。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院子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天边有一片光，冷白色的，
从地平线下面漫上来，把大半个东边的天幕都染成了淡蓝色。
那是太空城市的施工灯光。
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孙子。
“我……我就是随便点了一下。”
年轻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爷爷，你随便这一下，点出了人类的历史。”
老人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到脸上，皱纹舒展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伸手在孙子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别煽情了，全世界的人都看着呢。”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院墙上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
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飞快的弹幕，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谢谢智神！谢谢大家！”
弹幕又炸了。
“不谢不谢！这是爷爷你运气好！”
“还是农民爷爷懂事！还知道鞠躬！”
“赵德柱老爷子，以后火星改造成功，有您的一份功劳！”
“老爷子，您要不要说两句？”
林叶看着画面里那个老人，笑了一声。
“赵德柱老爷子，您现在是什么感觉？说两句？”
老人看着镜头，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
他看了几秒，抬起头，看着镜头。
“我……我就是个种地的，不会说话。”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谢谢智神，谢谢大家。”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会好好点那个按钮的。”
弹幕又炸了。
“农民伯伯还是太实诚了！”
“种地的怎么了？种地的也是天选之人！更是当家作主的人民。”
“老爷子待会放心点，智神不会坑你的。”
“对对对，智神从来不坑人，他只坑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