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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寒流卷着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将废土上那些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的冻土层,以及那些生锈的装甲残骸,统统盖上了一层厚重且充满死寂意味的银装。狂风吹散了荒野上经久不息的刺鼻硝烟,也吹干了泥水洼里那些黏稠发黑的血迹
但大自然的风雪再大,却永远也吹不散那股深深刻在所有江南省幸存者骨髓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距离那场震惊了整个华夏、足以在人类末日战争史上留下最惨烈一笔的东海市防卫战,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的光阴。
在这段时间里,外界风起云涌,格局犹如走马灯般疯狂变幻。曾经在江南省不可一世、手握重兵的三大军阀势力,随着首领的陨落和主力的覆灭,彻底分崩离析。他们留下的庞大地盘和资源,被周边无数红了眼的巨型财阀、私人武装和亡命流寇瓜分殆尽。
这片废土上,每天都有新的野心家举起大旗宣告崛起,每天也都有成千上万条鲜活的人命,在为了一口干净的水、一块发霉的压缩饼干、或是一处微型源能矿脉的残酷争夺中,悄无声息地死去。尸体沦为变异野狗的腹中餐。
天下大乱,群雄逐鹿。
但,无论外面的世界打得多么天昏地暗,打得多么脑浆迸裂。
东海市城外,以那座高耸的黑色城墙为圆心、向外辐射方圆五百里的那条无形红线,却成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任何活物敢于挑衅的死亡禁区!
那三颗属于雷震、巨熊、毒蝎的军阀头颅,曾被黑衫军副统帅陈河亲手用麻绳拴着,高高挂在城门正上方的最高处。如今,这三颗不可一世的脑袋,早就在多日的风吹日晒、雨雪侵蚀中,被啄食腐肉的变异乌鸦和风沙,化作了三具森白凄凉的枯骨。
那空洞、深邃的眼眶,就那么冷冷地、日夜不停地注视着这片荒野。每当入夜,狂风穿过这三颗头骨的眼眶和颚骨缝隙,便会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呜咽声,传出很远、很远。
这五百里的范围内,真正变成了鸟兽绝迹、万物禁行的绝对无人区。
没有任何一支胆大包天的武装力量,没有任何一个贪婪财阀的王牌斥候,甚至连那些被智慧型丧尸操控的尸潮,都不敢越过那条红线半步。曾经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方流寇团伙,试图从边缘地带悄悄摸过去搜刮废铁。结果连城墙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在睡梦中被几道黑色的影子瞬间割去了所有人的头颅。
目前所有在这片废土上讨生活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座宛如钢铁巨兽般盘踞在冻土上的黑色孤城里,住着两个为了守住自己男人留下的家业,而彻彻底底化身疯魔的女人。
谁敢把爪子伸过去。迎来的,必将是那铺天盖地、不知疲倦为何物的黑衫军狂潮,以及那连灵魂都能在一瞬间冻成碎末的冰寒剑气。
此时临近天地彻底解封,处于风暴来临前夕。
东海市那原本就已经高耸入云的城墙,被再次大兴土木地加高、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