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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家离开时,夜色已经漫过了整座城市,将街边的路灯晕成一片模糊的橘色。温婉沉默地坐在后座,一路无话,车厢里只剩下沉闷的呼吸声,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死死堵在胸口,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父亲那些刻薄的斥责、旁人的冷眼、沈知珩毫不犹豫护着温阮的模样,还密密麻麻扎在她心头,每回想一次,都觉得心口发紧,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抖。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资格在沈知珩面前任性。这座别墅她刚搬来不久,连一张真正属于她的桌子都还没摆稳。说到底,她不过是暂时寄住在别人家里,谈不上半分归属,更没有什么底气去争、去闹。可即便明白所有道理,当那些委屈一股脑涌上来时,她还是控制不住地鼻尖发酸,眼眶发烫,连喉间都泛着涩意。
出租车平稳驶入别墅车库,温婉付了钱,推开车门。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拢了拢单薄的外套,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指尖攥得发白,用那点微弱的痛感压下翻涌的情绪,才缓缓推开别墅大门。
而下一秒,她的脚步便生生顿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沙发上赫然坐着温阮,姿态放松又自然,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仿佛这里是她的专属领地。她身旁摆着好几个精致的行李箱,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旁边站着的佣人垂手侍立,显然是等候多时。不用多想,温婉也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温阮,要搬进来住了。
沈知珩侧身对着佣人吩咐,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声音冷得像冰:“把行李送到二楼客房,仔细收拾好,别怠慢了。”
说完,他才终于转过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温婉,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澜:“温阮在这边没有落脚的地方,从今天起,她搬进来住。”
温婉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稳住心神,没有当场失态。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只是抬眼看向沈知珩,声音轻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难堪和疲惫:“这是你的房子,你做主就好,不必问我。”
一句话,不卑不亢,却藏着被彻底边缘化的狼狈与酸涩。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连说一句“我不愿意”的立场都不存在。
温阮立刻适时地站起身,眼眶微红,一副愧疚又不安的模样,轻轻拉住沈知珩的手臂,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知珩,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温婉妹妹为难,大不了我去外面住酒店就好……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之间闹得不愉快。”
这番话看似退让,却字字都在暗示温婉的不懂事,将她架在“不容人”的火上烤。
“她不会为难。”沈知珩打断得干脆利落,看向温婉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警告,语气里的笃定几乎要将她钉死在“懂事”的标签上,“温婉没这么小气,也懂分寸。”
这话落在温婉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