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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细,自然要杀。”
这时,秦牧突然开口淡淡到。
这六个字落在柳红烟耳中,如同六道惊雷,在她脑海中接连炸响!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颤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她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冰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冻住了。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牧,瞳孔深处满是恐惧!
他还是要杀她!
柳红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破碎:
“陛下!陛下饶命!民女……民女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求陛下饶命!求陛下——”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
“不过——”
“朕今天,不想杀人。”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但是,”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让柳红烟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可她不敢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
秦牧看着她,一字一顿:“朕决定,将你贬为奴隶。”
柳红烟的身体微微一颤。
“终身——”
秦牧顿了顿,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侍奉离阳女帝。”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红烟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贬为奴隶。
终身。侍奉离阳女帝。
这几个个词,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贬为奴隶意味着她不再是北境使者,不再是世子殿下的得力助手,不再是那个骄傲的柳红烟。
从今往后,她只是一个奴隶。
一个最低贱的、没有任何尊严的、可以被任何人践踏的奴隶。
柳红烟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那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告诉自己,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赵清雪。
赵清雪站在长案一侧,依旧垂手而立。
晨光从殿门外洒入,照在她身上,将那张绝世容颜照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也正看着柳红烟。
四目相对。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面朝秦牧。
额头,深深触地。
“民女遵命。谢陛下不杀之恩。民女定当尽心侍奉女帝陛下,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殿内,依旧死寂。
文武百官看着跪在地上的柳红烟,看着那副卑微的、毫无尊严的模样。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点了点头。
“好。”他说。
然后,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内那些依旧跪伏的、瑟瑟发抖的身影。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准备一下——”
他一字一顿:
“朕与你们陛下的大婚之事。”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死寂。
文武百官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目光里有茫然,有恐惧,有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退。不知道该不该听这个男人的话。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认命。
秦牧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身影。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落在那些官员身上,却让他们脊背发凉。
沉默,在殿内蔓延。
那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上。
终于,有人动了。
一个紫袍老臣,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沉,仿佛每转一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心境。
他迈步,朝殿门走去。
步伐踉跄,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动了。
一个,两个,三个……紫袍的、绯袍的、青袍的,一个接一个地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
只是低着头,沉默地走着。
那脚步声杂乱而沉闷,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如同某种古老的哀歌。
赵清雪看着那些背影,看着那些佝偻的、踉跄的、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
那双深紫色的平静眼眸中,终于泛起了波澜。
可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去。
张巨鹿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队列的最前方,离赵清雪最近的地方。
他转过身,没有看秦牧,只是看着赵清雪。
那双锐利了一辈子的眼眸,此刻满是疲惫。
那张苍老的脸上,皱纹比昨日更深了几分,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他就那样看着赵清雪,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动作很慢,很沉,仿佛每弯下一寸,都在告别什么。
直起身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步伐很慢,很稳,可那背影,却佝偻得厉害。
顾剑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苍老的、佝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过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