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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
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那些刚才还在悲哭、还在怒吼、还在拔剑相向的臣子。
此刻,全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看他。
因为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那些冲上前去的人——
陈文渊,短剑落地,踉跄后退。
赵延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陈延敬,手按剑柄,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还有那些武将——
周雄,被顾剑棠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退回了队列。
他们——
全都败了。
不是败在秦牧手中。
而是败在陛下手中。
败在他们效忠了这么多年的陛下手中。
败在陛下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里。
此刻,就算他们再愤怒,再不甘,再想反抗——
又能如何?
连陛下都站在他那边。
连国师都败在他手下。
他们又能做什么?
秦牧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放心。”他说,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
“朕答应过你们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
“不在朝堂上杀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群臣:
“尽管畅所欲言。”
这话说得很真诚,真诚得仿佛他真的在鼓励他们发言。
可听在群臣耳中,却让他们更加恐惧。
就在这死寂之中——
一个人,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文官。
他穿着绯色的官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眉宇间带着文士特有的儒雅。
正是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的文官。
他叫许慎。
官居户部郎中,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平日里,他沉默寡言,从不参与朝堂争斗。
可此刻,他却站了出来。
他走到队列最前方。
停下。
抬起头。
看向皇位上的秦牧。
他开口。
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陛下。”
“臣斗胆,再问一个问题。”
秦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说。”
许慎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字一顿:
“大秦与离阳联姻之后,”
“赋税和钱币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秦牧:
“也由大秦统一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牧身上。
落在他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上。
等待着。
秦牧看着许慎,看着他那张清瘦的、写满决绝的脸。
轻轻笑了。
他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他说。
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炸响!
许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
几乎要站不稳!
可他咬着牙,硬生生撑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赵清雪!
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深的绝望!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一旦兵权、赋税、钱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全都交给大秦!”
“那离阳皇朝——”
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啊!”
“求陛下三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扑通”一声!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
额头深深触地!
那金砖地面冰凉刺骨,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触地,肩膀剧烈地颤抖!
赵清雪看着他,看着这副模样。
心中,那酸楚已经浓得几乎要溢出胸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臣子,跪在她面前。
为了离阳,为了那个即将不复存在的皇朝。
求她三思。
可她能说什么?
说这不是她的选择?
说她也是被逼的?
说她——
赵清雪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复杂的清明。
她没有说话。
因为无话可说。
秦牧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转过头,看向张巨鹿。
“张相。”他开口。
张巨鹿微微一怔,看向他。
秦牧看着他,淡淡道:
“你们离阳皇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最远的县,在哪里?”
张巨鹿愣住了。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
心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