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离阳的皇位?如果朕非要坐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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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巨鹿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顾剑棠的手,猛地攥紧剑柄。

李淳风的拂尘,微微颤动了一下。

三人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的陛下。

看着她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看着她亲口说出那句话。

“朕未来的夫君。”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他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张巨鹿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顾剑棠的手,攥得死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剑柄捏碎。

他低着头。

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心境。

李淳风闭上眼。

那双总是半阖的眼眸,此刻完全闭上。

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没有回头路了。

秦牧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赵清雪的手。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

却让张巨鹿、顾剑棠、李淳风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相握的手上。

赵清雪的手,没有躲。

只是任由他握着。

张巨鹿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被秦牧握着的手。

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想起二十一年前,先帝驾崩那年。

他站在太庙前,对着太祖皇帝的灵位发誓——

老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陛下周全,让陛下平安长大,顺利登基。

二十年了。

他做到了。

陛下平安长大了。

陛下顺利登基了。

陛下将离阳打理得井井有条,威震东洲。

可此刻,看着那只被另一个男人握着的手。

他忽然觉得,好痛。

心痛。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天启殿内,烛火摇曳。

张巨鹿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赵清雪脸上。

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那是连日疲惫留下的痕迹。

可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让张巨鹿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您受苦了。”

赵清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老的、满是泪痕的脸。

她轻轻笑了笑。

“不苦。”她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张巨鹿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不苦?

怎么可能不苦?

若不苦,陛下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若不苦,她眼中又怎会有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疲惫?

若不苦,她那双曾经燃烧着火焰的深紫色凤眸,此刻又怎会如此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那是只有在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张巨鹿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陛下,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李淳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那双总是半阖的眼眸,此刻完全睁开。

精光内敛,却带着一丝深深的,压抑不住的自责。

是他。

是他防卫失守,才让陛下被劫持。

是他面对那条巨龙时,无法脱身。

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陛下,被那个男人带走。

是他——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李淳风的白须,在夜风中轻轻颤抖。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复杂的清明。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而此刻,最煎熬的,是顾剑棠。

他的手,从始至终都按在剑柄上。

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将那金砖看穿。

可他不敢抬头。

不敢看陛下。

更不敢看那个站在陛下身边的男人。

因为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忍不住拔剑。

忍不住冲上去。

忍不住——

杀了那个男人。

可他知道,不能。

陛下已经说了,那是她未来的夫君。

陛下已经说了,让他放下剑。

他不能违抗陛下的命令。

绝对不能。

可他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压抑到极致之后,本能的反应。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喉结不停地滚动着,那是他在拼命咽下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吼。

他忍得很辛苦。

辛苦到几乎要崩溃。

可他依旧在忍。

因为那是陛下的命令。

秦牧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在这死寂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张巨鹿那张苍老的、满是泪痕的脸。

扫过李淳风那张平静的、却藏着深深愧疚的脸。

最后,落在顾剑棠那张低垂的、青筋暴起的脸上。

他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

他顿了顿:

“似乎不太欢迎朕啊?”

赵清雪微微一怔。

她转过头,看向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陛下——”

可秦牧只是摆了摆手。

赵清雪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

她看着他。

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

要做什么?

秦牧没有看她。

他只是迈步,朝殿内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地板上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从容得仿佛这不是离阳的皇宫正殿,只是他自家后院的一条寻常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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