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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尹正邦那双在灯光下依然带着寒意的眼睛，没有接话。
客厅里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道长一道短。
“伯父，您若执意关着伊梦，她心里只会对您失望。”
谭啸天话虽说得平缓，心却早已乱了阵脚。
他总算后知后觉，原来伊正邦方才把伊梦支开，哪里是巧合，分明是算准了他会来找人。
连人都见不着，他又能带走谁？
“失望？轮得到她说失望？”
伊正邦仰面靠住沙发背，呼吸渐渐平稳，脸色却仍是一片不正常的灰白，像是被什么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看着谭啸天，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还微微泛着白，像是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不少力气。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的冷硬："你不用再说了，我主意已定。她在家里待一晚，明天我亲自送她去外地散散心，等你走了再回来。"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尹正邦那张在灯光下依然带着固执的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你这样做会后悔"的认真："尹叔叔，您要是真的把她关起来，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您。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在告诉您一个事实。"
尹正邦抬起眼皮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她是我女儿，就算恨我也比跟着你这种人跑了好。"
"您觉得您能给她幸福？"谭啸天的目光没有躲闪，声音依然平稳，"她跟您在一起，是孝顺。她跟我在一起，是心甘情愿。这两样东西，您给不了她。"
尹正邦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谭啸天那双在灯光下依然清亮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换了一个语气，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意味："行。你既然这么笃定，咱们打个赌。"
谭啸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接话，等他把条件说完。
尹正邦靠回沙发靠背，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神态："我把伊梦叫回来，你当着我的面问她一个问题。如果她的回答有一秒钟的犹豫，你就认输，从此不再联系她。如果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的退路留一个余地，"那我就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