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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听到这个名字，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周水。顺发号的船长，上次水警查船，查的就是他的船。
“周水？”赵四重复了一遍。
那人点了点头，“我是顺发号的船长。顺爷的船，我跑了八年。”
赵四看着他没说话，他在判断这个人说的是真还是假。
周水继续说，“前几天水警查了我的船，我就知道出事了。后来螳螂哥和虎哥死了，我就知道顺爷完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阿权那边有人去收尸，我手底下的一个船员看到了。那个船员跟阿权手底下的一个小工住一栋。”
赵四：“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周水看着他，坦诚回答，“我一家老小都在顺爷手上。我跑了八年船，每次接货，我老娘、老婆和孩子，顺爷都让人盯着。我一直不敢动，因为动了他们就没命。”
“那今天怎么敢来？”
“因为盯着我老婆孩子的那两个人，昨天撤了，应该是顺爷把他们调回去了。”
赵四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撤了？”
“我老婆说的。那两个人平时住在隔壁。昨天中午开始就没见到人，昨天晚上他们就没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顺爷？”
周水：“我听说铁螳螂跟过山虎死了，我就去打探消息了，我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你们侦探社在打听顺爷。我们都是单线联系的，铁螳螂一死，我就没有跟上面联系的方式，只能等着顺爷那边再安排人来联系我。”
“你连顺爷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知道他住哪？”
“我知道他大概在哪。”
“大概？”
“嗯，三年前，螳螂哥让我去送一个东西，他让我在大埔道过了长沙湾停下，会有人来接。”
“是顺爷来接的？”
周水摇头，“其实我都没见过顺爷，也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就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他开什么车？”
“他没开车，他走路。所以我才说我大概知道他住哪。”
赵四：“那个老头从哪个方向来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附近有几条岔路，他肯定是从岔路出来的。东西交给他后，我就离开了，没敢去看哪条岔路。”
“你还记得那地方吗？”
“能。”
赵四想了想，“你家里人现在在哪？”
“还在家里，我不敢让他们离开，我担心顺爷还有眼线在暗处，这次我来很冒险的。但我想赌一把，我儿子们已经慢慢长大了，我不想他们继续受顺爷的掌控。继续为他卖命，我们就想过点安稳日子。”
“行，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住，把你家人都带出来。现在我们就出发。”
周水想了想点头。“好。”
赵四站起来，“走吧，楼下有车。”
赵四动作很快，把周水一家安排在侦探社后面那条街的房子里，跟阿松住同一楼不同层。周水应该是下了决心的，他带两个人过去的时候，周水老娘、老婆孩子都在家，而且东西都打包好了，只拿贵重的。
赵四原先是担心周水是顺爷那边安排的饵，所以他没有立马告诉秀妹那边。而是带着人去把他家人接过来，还留了两个人盯着。
本来他安排在阿权车行的人看到有人来收敛铁螳螂和过山虎的尸体，想着能摸出点消息出来，没想到来人是长生店一条龙服务的，而且带人来的是灰鼠。顺爷竟然没有亲自来，这个跟小师妹猜测的差不多。他现在是彻底龟缩起来了。没想到今天峰回路转，有了顺爷大概住址的消息。
赵四把周水一家安排好，就回到侦探社二楼打电话。
“小师妹，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