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夜长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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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大会前一周。

古玩城打烊之后,走廊里的灯关了一半。剩下的几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光线惨白。

沈牧站在德发斋门口。

赵德发已经回家了。他让沈牧锁门。

沈牧把卷帘门拉下一半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不急不慢。

苏晚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没有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还没走?”她在两米外站定。

“正准备锁门。”

“那我来得正好。”苏晚晴把纸袋递过去,“张守正写的鉴定意见。他下午送到锦华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沈牧接过纸袋。

里面是两页A4纸,手写的。张守正的字很有力——像是用刻刀刻出来的。

“你看了吗?”

“看了。”苏晚晴靠在走廊的墙上,“很专业。他把瑞祥窑的做旧工艺特征写得非常详细——酸蚀开片的酸液浓度范围、烟熏上色的材料选择、胎土掺杂钡元素的比例。如果有人拿出同类做旧手法的赝品——这份意见可以直接比对。”

沈牧把纸袋收好。

“谢谢你跑一趟。”

“不用谢。”苏晚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也没吃。”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走吧。”苏晚晴转身往前走,“古玩城后门出去左转,有家面馆。这个点还没关门。”

面馆很小。四张桌子,两张被人占了。灯光暖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雾。

苏晚晴要了一碗牛肉面。沈牧要了一碗刀削面。

面端上来之前,两个人安静地坐着。

苏晚晴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沈牧。”

“嗯。”

“鉴宝大会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意思?”

“我是说——假设一切顺利,陈少白倒了。然后呢?你继续在古玩城做掌眼人?”

沈牧想了想。

“先把眼前的事做了再说。”

苏晚晴笑了一下。很淡。

“你跟你爹一样——走一步看一步。”

沈牧看着她。

“你很了解我爹?”

苏晚晴低下头。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的香味弥漫在狭小的店里。

她吃了几口面,才开口。

“我不太了解。但我爷爷常提起他。”

“说什么?”

苏晚晴放下筷子。

“我爷爷和你爹——是同一代人。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入行的那批古玩人。那时候古玩圈不像现在这么商业化——更像是一群爱好者在一起研究东西。”

她顿了一下。

“我爷爷说,那时候中州有个四人鉴定小组。民间自发的。四个人各有所长——青铜器、陶瓷、玉器、杂项。遇到疑难的东西,就凑在一起看。不收费,不挂牌,纯粹是对古物的热爱。”

四人鉴定小组。

沈牧的心跳加快了。

“我爷爷是其中一个。”苏晚晴看着他,“你爹是另一个。”

“另外两个呢?”

“一个叫方正道。”

沈牧的筷子在碗里停了。

“方正道?”

“对。”苏晚晴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当年的方正道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爷爷说——年轻时的方正道是真正的学术派。不图名不图利,一门心思钻研鉴定技术。你爹跟他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一起泡在博物馆里看东西,一看就是一整天。”

年轻时的方正道。

跟现在那个在幕后操控鉴定定性的方正道——判若两人。

“第四个人呢?”

苏晚晴摇了摇头。

“我爷爷没有说过名字。只说了一句话——第四个人,后来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我后来查了爷爷留下的东西。”苏晚晴继续说,“找到了那张1998年的照片——就是我上次给你的那张。四个人。三个有名字。第四个人背对镜头。”

“苏老先生在照片背面写了查此人。”

“对。”苏晚晴点了点头,“爷爷在世的最后两年——一直在查第四个人。但他没有查到。或者说——他查到了什么,但没来得及说。”

“为什么没来得及?”

苏晚晴的声音变低了。

“因为他去世得很突然。心梗。从发病到去世——不到两个小时。”

沈牧沉默了。

苏怀远——心梗去世。沈建国——失踪。方正道——变成了林伯年的工具。第四个人——不知去向。

四个人。四条完全不同的路。

“我爷爷留了一件东西。”苏晚晴抬起头,“他说——这件东西要还给沈家。但一直没有机会。”

“什么东西?”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

“一面铜镜。你爹当年鉴定完之后交给我爷爷保管的。你爹说——这面镜子有问题。帮我收着。等我回来再看。”

等我回来再看。

但沈建国没有回来。

“铜镜现在在哪里?”沈牧的声音平稳,但端碗的手微微收紧了。

“在我家。”苏晚晴说,“在爷爷留下的六件遗物里。我上次跟你说过——六件遗物中有一面铜镜。就是它。”

沈牧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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