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当众打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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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沈牧从德发斋出来去买水,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

“你就是那个沈牧?”

拦路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方脸,眉毛粗重,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站在一家叫“瑞丰阁”的店面门口。旁边还站着两三个人,看热闹的架势。

沈牧认识这个人——古玩城二楼的老商户,姓钱,人称“钱老板”。开店十几年了,卖瓷器和杂项,在二楼商户里算是有头有脸的。

“我是。”

钱老板嗤笑了一声:“听说你最近很风光?鬼市捡漏,给人掌眼,连方启明都找你鉴定?”

语气里的酸味比陈醋还浓。

沈牧没接话。

“我跟你说,”钱老板提高了声音,走廊里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运气好捡两次漏不代表你有本事。在古玩城里混了两年就敢给人掌眼?你师父赵德发在这儿三十年了,也没你这么嚣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二楼走廊不宽,很快就堵了七八个人。

沈牧看了一眼瑞丰阁的门面——柜台后面摆着十来件瓷器和几件铜器,中规中矩的货色。

“钱老板有话直说。”

“直说?行。”钱老板一指自己店里的柜台,“我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挑三件,你给鉴定。说得对我服你,说不对——你以后别在这层楼晃荡,丢不起那个人。”

这是当众挑衅。

围观的人里有人交头接耳。沈牧注意到人群后面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一杯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边。

那个人他见过——白玉堂的伙计。

周胖子说得没错。这些事背后有人在推。

但当众挑衅不能怂。怂了,名声就毁了。

“行。”沈牧说,“你来挑。”

钱老板走进店里,在柜台后面挑了三件东西,摆在最前面的展示台上。

第一件——一只粉彩花鸟盘。

第二件——一只青釉刻花**。

第三件——一个铜质笔架。

沈牧走进瑞丰阁,站在展示台前。围观的人挤在门口看。

他先拿起粉彩花鸟盘。

盘子不大,画片精细——两只黄鹂站在梅枝上,旁边点缀着几朵粉色花卉。颜色鲜艳,构图讲究。

沈牧翻过来看底足和底款。底款是“大清同治年制”红彩款。

他看了看画片的彩料厚度——粉彩的料厚薄均匀,没有堆料。翻过来看胎质——胎骨不算太精细,但也不粗。圈足修整利索。

“同治官窑粉彩。”沈牧说,“画片是宫廷画师的路子,不是外行能画的。但品相有问题——盘沿有一处冲线,不太明显,在九点钟方向。”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盘沿的位置。

钱老板脸色变了一下。那条冲线极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围观的人里有懂行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实有冲线。”

第二件,青釉刻花**。

沈牧拿起来看了看。青釉发色青翠,刻花线条流畅。瓶底无款。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瓶壁。声音沉闷,余音短。

“这不是老东西。”沈牧说。

钱老板眉毛竖起来了:“你说什么?”

“釉色发翠是因为加了化学着色剂。真正的老青釉发色偏暗偏沉,不会这么亮。”沈牧把瓶子翻过来,指着底部,“底部的旋削痕太规整了,机器做的。手工旋削的痕迹有深有浅,这个匀得像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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