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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去地下室把上周收的那批杂货理一理,客人下午要来看。”
赵德发嗓门不小,烟杆子往柜台上一敲,烟灰落了一桌。
沈牧放下手里的抹布,应了一声。德发斋在龙泉古玩城三楼的角落里,三十来平的铺面,摆满了铜器、瓷片和叫不上名字的杂件。生意不好不坏,养活师徒两个人刚刚好。
地下室的门锁有些涩,钥匙拧了两圈才打开。
灯泡昏黄,照不到角落。沈牧弯腰钻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老木头和旧纸的气息。
上周收的那批货堆在靠墙的铁架子上,用旧报纸包着,**小小十几件。赵德发收货向来不挑,什么都要,什么都收。用他的话说——“烂货里也能翻出金子,就看你有没有那双眼。”
沈牧蹲下身,开始拆报纸。
第一件,粗瓷碗,底足粗糙,窑口都不用看,机器货。第二件,铜香炉,绿锈斑驳,拿手里掂了掂,分量不对,合金的。第三件,木盒子,漆面剥落,里头空的。
一件一件拆开,一件一件归类。
干了两年了,这活儿他闭着眼都能做。
沈牧的手停了一下。
报纸包里滚出一块碎玉。
不大,拇指盖那么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一块大玉上崩下来的碎片。颜色发青,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沁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点幽光。
他下意识伸手去捡。
碎片的断口比预想中锋利,指尖一疼,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嘶——”
沈牧把手指含进嘴里,另一只手把碎片翻过来看。
血滴落在碎玉表面,没有顺着纹路流下去,而是直接渗了进去。
他愣了一下。
玉不吸血。
这是古玩行的常识。真玉的密度高,结构紧密,血滴上去只会沿着表面滑走。能吸血的要么是多孔的石头,要么是人造的疏松材料。
但这块碎玉——血珠触到表面的瞬间就消失了,像水滴进干沙子。
沈牧把碎片凑到灯下,想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碎玉开始发烫。
不是错觉。掌心能清晰感受到温度在升高,从微温到滚烫,只用了三四秒。
沈牧手一松,碎片掉在地上。
没有落地声。
他低头看去,水泥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碎玉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眼睛猛地一痛。
不是普通的酸涩,是从眼球内部向外顶的胀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膨胀。沈牧捂住双眼蹲了下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
痛感来得猛,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二十秒,眼眶里那股胀痛就消退了,只剩下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沈牧缓了口气,慢慢放下手。
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昏黄的灯泡还在头顶晃。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一条细细的红线正在愈合。掌心干干净净,没有玉屑,没有碎渣。
碎玉真的没了。
沈牧在铁架子底下找了一圈,又翻了翻旧报纸,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揉了揉眼睛。
视线扫过面前铁架子上那堆杂货,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只粗瓷碗——他刚才一眼就断定的机器货——碗壁的厚度好像变得......可以感知了。不是用手摸出来的那种,而是眼睛直接“看到”的。
碗壁外层的釉面下,内胎的颗粒感,气泡的分布,甚至底足接胎的那条线——
沈牧眨了眨眼,那种感觉消失了。
面前的粗瓷碗还是粗瓷碗,灯光昏黄,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