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苏晚晴的眼神变了。
“你的意思是——”
“下半部分和底款可能是机器辅助的。”沈牧说,“真料假工,半手工半机器。这类东西市面上不少,专门用来骗过初步鉴定的。”
苏晚晴沉默了。
她重新拿起玉杯,翻过来看底款,又摸了摸杯身下半部分的纹路。
手指停在一条龙须的末端,指腹来回搓了两下。
她放下杯子,看着沈牧。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平静,但嘴角绷紧了,“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是真品。”
沈牧没接话。打人脸的事不需要补刀。
“你怎么看出来的?”苏晚晴问,“刀痕的力道差异,肉眼能看到?”
“看多了就知道了。”沈牧说,“手工刀的力道有起伏,像写毛笔字一样,有顿笔有提笔。机器工具的力道是匀的,始终恒定。差别不大,但仔细看能感觉出来。”
这套说辞是真的——赵德发确实教过他分辨手工和机器雕刻的区别。他只是借了透视的力,把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东西直接用肉眼“看”到了。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你在这家店干了多久?”
“两年。”
“跟赵德发学的?”
“对。”
苏晚晴把玉杯收回锦盒,合上盖子。
“赵德发在圈子里名气不大,但带出来的徒弟倒是有点东西。”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语气里有一丝不甘心。一个锦华拍卖行出来的鉴定师,被一个地摊级别的学徒看出了她家藏品的问题——换谁都不太舒服。
苏晚晴拎起锦盒,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姓沈。”她没有回头,“中州古玩圈里,姓沈的鉴定师,我只听过一个。”
沈牧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建国。”苏晚晴说出了这个名字,“他爷爷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父亲。”
苏晚晴这次回头了。她看着沈牧的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种沈牧说不上来的情绪。
“我爷爷跟你父亲是老相识。”她说,“这件事......改天再说。”
苏晚晴走了。
沈牧站在柜台后面,手指攥着一支铅笔,半天没动。
苏晚晴的爷爷认识他父亲。
她带来的玉杯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
苏家是收藏世家,锦华拍卖行的名号在中州市份量不轻。这样一个家族,跟他那个十二年前名声扫地的父亲是“老相识”——
这里面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赵德发下午回来的时候,沈牧没提苏晚晴来过的事。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