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小叔叔对大侄女的关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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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莫要次次都这般,用多了,便不值钱了。”

顿了顿,又喃喃补了句:“回去洗洗罢。”

程砚修别了清辞,便往府衙去。

甫至公廨门前,便瞧见同来暄陵查案的刑部清吏司主事宋经立在阶下,神情踌躇,欲言又止。

程砚修推门邀他入内,宋经踟蹰再三,终是垂首敛容,将昨日小吃摊上的事道了出来。

他本是农家出身,三年前登科及第,得入仕途,向来谨言慎行,只默默做事,鲜少多话。

昨日原是吴远在说,他存了几分窥探上官私事的微末心思,未出言阻止。

谁知头一回行差踏错,便被程大人身边之人撞破。

这本也便罢了,谁料昨日午后,竟撞见吴远私下探听那女子的底细。

他心下顿时惶惶不安,唯恐其是要寻那女子报仇,再生出祸端。

吴远沾着皇亲,便是出了事也是不怕的,可他只沾着黄土,万一惹出祸端便只能一把黄土埋了。

他一夜辗转难眠,思来想去,索性今日坦陈一切。

程砚修听罢,眼前蓦地浮现清辞那副狡黠灵动的模样,还有老伯端上那碟缀着薄荷叶的猪嘴。

他强抿着嘴角,忍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你且回去吧。那姑娘是我表妹,性子向来洒脱,往后见着她,莫要与她计较便好。”

这漫长沉默后落下的一句话,终教宋经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待宋经退下,程砚修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满脑子皆是清辞捉弄二人的鲜活情景,那般久违的生动、明媚,像一缕暖融融的光,熨帖得心底一片柔软。

“真是只小狐。”他轻声自语。

立在侧旁的薛松,目光悄悄落在自家大人身上,见他唇角的笑意隐了又隐,眼角眉梢,竟比往日柔和了几分,弯出浅浅的弧度。

这般模样的大人,他从未见过。

宛若人间四月天,春风拂过冻土,连心底的坚冰,也似在悄无声息地,化开了一角。

薛松趋步上前,为程砚修添了盏茶,问:

“那吴远会不会对江姑娘……”

程砚修抬眸望向窗外那株海棠,沉声道:

“让他后日回云州吧。”

“缘由呢?”薛松问。

“见他生厌。”程砚修答。

“……”薛松,这是理由吗?也太随意了些,我得给大人找个妥帖的由头,那可是沾着指甲盖点儿皇亲的。

程砚修是知晓吴远的——有个妹妹是四皇子跟前宠妾,这次来暄陵便是四皇子同孙尚书递了话。

此人素来风流,沾花惹草惯了。

来暄陵不过两月,伴在身边的女子已是换了七八个,他打听清辞,约莫也是这个目的。

这是吴远的私事,程砚修本懒得理会,可今日,他却无端生出几分厌弃,索性便将他打发回刑部。

他骤然惊觉,自那夜在府衙救下清辞,自己对她的留意,竟一日多似一日。

心下不免一惊,随即又自宽解:

自己与她父亲本是旧交,子归那般年纪,都可做他孩儿了。

从江其岸和子归从这头论起来,自己算得上是清辞的小叔叔。

做叔叔的,多照看侄女侄儿几分,怕他们走了岔路,原也是寻常事。

自己定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的心安了。

此时的清辞正在刘府的小院里,素手轻揉粉团,为做桂花糕忙活的热火朝天。

她借着程砚修的面子讨回了子归的优给银,心头便存了份思量——人情往来,有借有报,方是长久之道。

筛粉和饴,轻压作底,匀铺蜜桂馅心,再覆薄粉封模轻按。

素手翻飞间,两味桂花糕便完成了,一味是全糖的,甜润馥郁;另一味减了半数糖,清浅回甘。

她如今愈发觉得,此人那副冷硬壳子底下,心肠原比自己想的要软。

既是心软之人,合该尝些甜的,或许便能多化开几分眉目间的清霜。

小院里无灶火可用,忙活整日,便只剩蒸制这最后一步。

府上的厨灶平日皆由庖厨掌管,若想私用,总要等到亥时之后。

待月色高升,清辉遍洒,清辞才提着食盒往府中灶房去。

她拨火引燃灶膛,将糕模轻置蒸笼之内,先以猛火蒸够一炷香,再调文火慢蒸半炷香,笼中糕饼便悠悠熟了。

收拾停当,整座府邸已是落针可闻。

月色溶溶,银光漫洒青石小径。

清辞手提食盒,步履轻疾。

行至花房近旁,夜色更浓。

她忽忆起花房里的夜香树,心头一动,想去瞧瞧。

手提食盒,踱至花房门前,房门紧闭。

女子的娇喘混在窸窣声里隔门传来,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夜露磋磨的花瓣,比桂花糕更腻更甜。

清辞顿住,正欲抬脚离开,却听见一熟悉的声音沉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