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那便今夜圆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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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旬日光景,这桩惹人艳羡的好姻缘便成了笑料一桩。

他脑中忽而闪过程氏那锃亮的光头,忽而闪过程砚瑞口歪眼斜的模样,只觉心头堵得慌。

刘家的男人全被程家的女人毁了!

他心头蓦地一紧:该不会是菩萨察觉了那笔捐往观音庙的香火钱里掺了假?

念及此处,他心头猛地一沉,慌忙跪倒在地,连叩三个响头:

“菩萨息怒,菩萨息怒……”

正念叨间,檀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管家福伯探头望见老爷跪在地上,正要悄悄退出去,却听刘余黔开了口:

“我给爹娘磕几个头,尽尽孝道。——事查出来了?”

管家福伯躬身禀道:

“老爷,依老奴看,此事应是外人作祟……”

刘府的车马皆安置在府外一处独院里。

那院落围墙不过半人高,寻常人一撑便能翻越。

先前六驾车马陆续驶出,满地车辙混杂着纷乱脚印,早难辨踪迹。

刘余黔疑心此事与清辞脱不了干系。

可福伯问遍了府门各处的值守,众人皆称,清辞姐弟自始至终未曾踏出院门半步。

刘府院墙高峻,凭他二人绝难翻越。

后福伯寻到院墙一角有处破损,那豁口堪堪能容一女子侧身钻入。

只是那洞口四周泥地平整,连半个脚印也无。

今晨落过一场细雨,但凡有人经过,断无不留痕迹的道理。

福伯折返途中遇见了薛松。

念及此人是刑部出身,福伯便请他前往那车马院,代为查探一番。

薛松细细检视过后,断言此事绝非妇孺可为,定是成年男子的手笔,且多半是府外之人。

他从那满地凌乱脚印中,辨出一组自出事车辇处一直延伸至运河码头的踪迹……

刘余黔对此深信不疑。

这些年做生意,阴私手段他也使过不少,旁人在暗中使绊子,原也寻常。

只待他日坐上盐业总商之位,这些账,再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去将那墙洞修补妥当。”

刘余黔朝福伯挥了挥手,却在老仆将跨出门槛时忽然叫住他,

“且先不修,这几日……你暗中留意,瞧瞧府上可有人从那墙洞进出。”

故事往回讲……

清辞掩紧门扇,回身与子归相对而坐,眸光沉沉,问:

“你做的?”

“阿姐说过,人不犯我,我自垂袖观云;人若相犯,必教他认不得家门。”

子归颔首,一双小脚轻轻踢着椅腿,唇角微扬,一脸骄傲。

清辞哑口无言,是自己思虑不周了,当时应补一句“君子藏器,待时而动”的叮嘱。

今日这事要是被舅舅查清楚,认不得家门的必是她和子归两个。

清辞想了想,语重心长道:

“这话阿姐是说过,但子归现在年纪尚小,识不清好人坏人,便是识得清,你做事的方法也不一定妥当,如今日这般,若是不小心被蛇伤到自己,岂不得不偿失?往后行事前,一定要先告诉阿姐,子归可记住了?”

子归点头,喃喃道:“我分得清的,欺负阿姐的都是坏人。”

子归心思单纯。对阿姐好的人,那便是好人;欺负阿姐的人,那便是坏人。

云州姐姐昨夜让阿姐悄悄哭了一宿,是坏人。

“你做这事时,可有人瞧见?”

清辞望向暄陵城观音庙的方向,暗自在心里朝观音庙方向拜了又拜,但愿各路神仙保佑这事做得神知人不知。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