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姑娘是喜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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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门外,刘余黔夫妇领着府中晚辈并清辞姐弟相送。

晨光里车马已备,却独不见程砚修身影。

众人忽然了悟——原来这姑娘在程家公子跟前,同自己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情面。

是了,公主家的公子,何须似刘家这般陪着小心。

众宾寒暄之际,刘启木已抬手,吩咐六驾马车先行启程。

这六车之中,其一载的是程砚瑞的随身衣箧细软;其四满堆着刘余黔为程家三哥备下的厚礼;最后一乘则是予程氏长兄与次兄的薄仪。

倒不是刘余黔存心厚此薄彼,实在是程家大哥、二哥素日最厌这般逢迎之举。

若是馈送过丰,反倒过犹不及,惹人不快。

倒不如这般点到即止,既全了姻亲间的礼数,又不显得刻意攀附,唐突惹厌。

六驾车马渐行渐远,渐次消失在路口转角。

程砚瑞敛袖正冠,朝着刘氏夫妇端端正正躬身一揖,程氏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挥手告别,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总算稍稍松了一下。

丫鬟忙撩起锦帘,程砚瑞转身,纤纤素手搭上刘启未臂弯,方探身入辇,突闻一声凄厉惊呼——程砚瑞整个人竟直直栽落,跌入刘启未怀中。

霎时间,她口吐白沫,眼歪鼻斜,浑身剧烈抽搐,面色煞白如纸。

周遭众人见此,惊怖相顾,这症状似是羊癫疯啊!

程家的女人不能碰!不能碰!

刘余黔急命刘启未及刘启朱等人将程砚瑞带回府中安置,又遣福伯速去请郎中来。

程氏则吩咐门口众人,此事半个字也不许透出去。

瞥见不远处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又叫人取了几吊钱来,一一塞过去,把人打发了。

待一切安排妥当,刘余黔快步走到车辇前,抬手将锦帘整个掀开。

晨光涌入车厢,但见顶篷横梁上,一条青黄相间的草蛇正弓身吐信,蜿蜒扭动。

清辞悄然攥紧子归的小手,那指尖在她掌心划着圈圈,传来一阵阵温热而隐秘的脉动,分明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心头骤然雪亮。

郎中来时,程砚瑞已是气息平稳,只面色苍白如纸,歪在床榻上,闭着眼一语不发。

卧房之内,只余程氏、程砚瑞与郎中三人。

郎中凝神搭脉,沉吟片刻,方开口道:

“姑娘此状,乃是癫疾发作,倒也不算凶险,老夫开几服药调理便是。”

话音稍顿,他又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敢问姑娘,月事可曾迟来?”

程砚瑞本在游离之中,闻言猛然惊醒,急急否认:

“不曾,这几日方才来过。”

郎中眉头微蹙,面露迟疑:

“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分明是喜脉之兆。若当真来过月事,倒真是奇了。莫非癫疾发作,脉象竟会如此?老夫行医多年,却是从未听闻。”

一语如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