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刘刀疤咬了咬牙,伸手扯开油腻的黑棉袄,从最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了一包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抽的大前门香烟。
他又逼着张寡妇和老李,把今晚仅剩的几块钱本金全数掏了出来。
三人蹲在地上数了半天,总算凑齐了十五块钱的零钱和整票,作为这次请人的活动经费。
刘刀疤把钱卷成一卷塞进裤裆,叮嘱两人明天按约定行事,自己则独自一人钻出了暗巷。
他顺着南街的青石板路走了一公里,身子一闪,拐进了一家开在防空洞里的地下台球室。
台球室里乌烟瘴气,呛人的烟味和汗臭脚臭味搅和在一起,让人闻了头晕。
几盏刺眼的白炽灯在球桌上方摇晃,把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刘刀疤低着头,穿过几张正在打牌的桌子,径直走到最里头的那张台球桌旁。
桌边靠着一个留长发的年轻人,手臂上全是歪歪扭扭的青色纹身。
这是南街一带专吃保护费的闲散头目,道上的人都叫他蛇哥,手底下养着十几个敢打敢拼的半大小子。
刘刀疤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了上去,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双手捧着递到蛇哥嘴边。
咔哒。
打火机火苗一跳。
蛇哥吸了一口烟,眯缝着眼打量着刘刀疤。
“哟,这不是夜市的刘老板吗,大半夜的不在家数钱,跑我这狗窝来有何贵干。”
蛇哥吐了个烟圈,手里的台球杆在水泥地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刘刀疤赶紧把裤裆里那卷凑来的钱掏出来,双手奉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台球桌绿色的绒布上。
“蛇哥,小弟这是遇上硬茬了,饭碗都快被人端了。”
刘刀疤咬牙切齿地把韩记水煮鱼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通。
“这十五块钱,外加两包大前门,算是定金,只求蛇哥明天晚上带兄弟们走一趟红星夜市,给那个姓韩的松松骨,把他们的锅给全砸了。”
蛇哥瞥了一眼桌上的钱。
他伸手拿起那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大拇指在纸币边缘快速拨过,发出一阵好听的沙沙声。
他冷笑了一下,随手将钱揣进了皮夹克的口袋。
他单手反握台球杆,身子微微前倾。
杆头猛力撞在白球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球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直线,将一颗红球干脆地撞入底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蛇哥把台球杆往桌上一扔,转头冲着旁边几个抽烟的小弟打了个响指。
“明晚都带上家伙,咱们去会会这个外来户,也让他知道知道,这南街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地下台球室里随即爆发出阵阵猖狂的哄笑,一张针对韩家的阴毒大网,已在黑夜中彻底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