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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信息不多，只有寥寥数语：“万宝楼愿为凌公子提供炼丹服务，价格从优。另，青阳宗赵无极长老近日频繁出入三王府，似有密谋。王明敬上。”
他收回神识，目光落在王明脸上。
中年执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他穿着褐色短褂，腰间系着万宝楼特有的铜质令牌，令牌在阳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青竹苑外的小巷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叫卖声，空气中飘着隔壁院落炖肉的香气。
“王执事请进。”凌辰侧身让开。
王明拱手道谢，迈步走进院子。
林昊站在凌辰身侧，目光警惕地盯着来人。他刚刚突破淬体二重，气血比之前旺盛许多，但面对这个气息沉稳的中年人，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院中石桌上还放着凌辰之前喝剩的半杯茶，茶水已经凉透，茶叶沉在杯底。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在地上投出摇曳的图案。
“公子，这位是……”林昊低声问道。
“万宝楼的王执事。”凌辰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王明也坐，“王执事，你说有生意要谈，具体是什么？”
王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精致的卷轴，双手奉上：“凌公子，这是楼主亲自拟定的合作意向书。万宝楼希望与公子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由公子提供丹药，我们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成。”
凌辰接过卷轴，展开。
卷轴用的是上等宣纸，墨迹工整，条款清晰。上面列出了几种常见丹药的收购价格，都比市价高出两成。其中特别标注了“通脉丹”，收购价高达每颗五十块下品灵石。
“你们怎么知道我能炼丹？”凌辰放下卷轴，看向王明。
王明笑了笑，在石凳上坐下：“凌公子在坊市出售通脉丹的事，虽然隐秘，但万宝楼自有消息渠道。公子炼制的通脉丹品质上乘，药效比市面上的同类丹药高出三成，这样的炼丹师，万宝楼自然要争取。”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公子最近在武阁兑换了《流云步》，又与瑶公主会面，这些动向，万宝楼都有所关注。”
凌辰眼神微凝。
万宝楼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还要灵通。
“除了合作，玉简中提到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王明神色一正，压低声音：“凌公子，这个消息算是万宝楼送给公子的见面礼。赵无极长老，青阳宗内门排名前五的实权人物，修为已达万象境后期。他最近半个月，已经三次秘密前往三王府，每次停留至少两个时辰。”
“三王府？”凌辰眉头微皱。
“三王爷秦烈，当今陛下的三弟，在朝中势力不小。”王明说道，“更重要的是，三王爷与瑶公主素来不睦。赵无极频繁拜访三王府，恐怕与公子近日与瑶公主走得近有关。”
凌辰沉默片刻。
秦瑶之前提醒过他，赵无极与王室某些亲王走得近。现在看来，就是这位三王爷了。
“万宝楼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问道。
王明坦然道：“两个原因。第一，万宝楼是做生意的，公子这样的炼丹师值得投资。第二，赵无极与三王爷走得近，对万宝楼也不是好事。三王爷一直想插手王都的商业，万宝楼作为最大的商行，自然不愿看到他与青阳宗联手。”
很直白的利益交换。
凌辰喜欢这种直白。
“合作可以。”他说道，“但我有几个条件。”
“公子请讲。”
“第一，我需要一批药材。”凌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药材名称，“这些药材，万宝楼要优先供应给我，价格按市价九折。”
王明接过纸张，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纸上列出的药材，有几种颇为罕见，比如“冰心草”、“龙须根”，都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材。还有一些药材，组合起来看，似乎是某种祛除阴邪之气的丹方。
“冰心草和龙须根，万宝楼库存不多，但可以调货。”王明沉吟道，“其他药材没问题。九折价格，我可以做主答应。”
“第二，合作保密。”凌辰继续说道，“我的身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丹药交易，通过中间人进行。”
“这是自然。”王明点头，“万宝楼最重信誉，客户的隐私绝不会泄露。”
“第三。”凌辰看着王明，“我需要一种能祛除阴邪魂力侵蚀的丹药或宝物，万宝楼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明神色微动。
他仔细打量凌辰，目光在凌辰左肩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阴邪魂力侵蚀……”他喃喃道，“这种伤势可不常见。公子放心，万宝楼会留意。另外，三日后万宝楼有一场小型拍卖会，届时会有几件特殊宝物出现，公子若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说着，他又取出一份烫金请柬，放在石桌上。
请柬做工精致，封面用金线绣着万宝楼的标志，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凌辰拿起请柬，翻开。
拍卖会时间定在三日后酉时，地点在万宝楼三层拍卖厅。请柬内页列出了几件压轴物品的简介，其中一件名为“净魂符”的一次性宝物，描述正是“可净化神魂，祛除阴邪侵蚀”。
“净魂符……”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正是他需要的。
“拍卖会，我会去。”他将请柬收起。
王明脸上露出笑容：“那合作的事……”
“可以。”凌辰在卷轴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第一批丹药，十天后交付。我要三瓶淬体丹，两瓶通脉丹。”
“好！”王明收起卷轴，站起身，“十天后，我会派人来取。药材明日就送到公子府上。”
他拱手告辞，转身离开。
凌辰坐在石桌旁，目送王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林昊关上门，走回石桌旁：“公子，万宝楼可靠吗？”
“商人逐利，但只要利益一致，就可靠。”凌辰淡淡道，“而且，他们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
赵无极与三王爷勾结……
这确实是个麻烦。
三王爷秦烈，凌辰前世有些印象。此人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王位，在朝中拉拢了不少势力。如果他与赵无极联手，那么针对自己的，就不只是青阳宗了。
还有王室内部的斗争。
凌辰揉了揉眉心。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林昊问道。
凌辰站起身，走到院中的竹丛旁。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脸上，暖意中带着一丝凉意。
“修炼。”他说道，“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他转身看向林昊：“你的《九转筑基诀》修炼到第几层了？”
“第一层已经稳固，正在冲击第二层。”林昊答道。
“太慢。”凌辰摇头，“从今天起，每天服用两颗淬体丹，配合功法修炼。十天内，必须突破到淬体三重。”
林昊一怔：“公子，淬体丹珍贵，我……”
“丹药就是用来用的。”凌辰打断他，“你实力提升，才能帮我做更多事。”
他从怀中取出秦瑶给的三株灵药——百年血灵芝、冰心草、龙须根，放在石桌上。
灵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血灵芝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冰心草叶片晶莹，透着寒气；龙须根状如龙须，呈淡金色。
“这三株灵药，配合我手中的药材，可以炼制一炉‘血魄丹’。”凌辰说道，“血魄丹是二品丹药，能大幅提升气血，强化肉身。等我炼制出来，你服用一颗，足以让你在淬体境快速突破。”
林昊看着桌上的灵药，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些灵药的价值。随便一株，都够普通武者修炼数年。
“公子大恩，林昊铭记。”他单膝跪地，声音坚定。
凌辰扶起他：“不必如此。你既跟随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收起灵药，走进屋内。
房间简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凌辰从武阁借来的典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凌辰从柜子里取出炼丹炉。
炉子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简单的聚火阵纹。这是他在坊市淘来的低阶丹炉，勉强能用。
他将所需药材一一取出，摆放在桌上。
除了三株主药，还需要辅药十二种。这些药材，他之前已经备齐大半，加上万宝楼明日送来的，应该够了。
“血魄丹的炼制，关键在于火候控制。”凌辰盘膝坐下，将丹炉放在面前，“血灵芝药性狂暴，需要文火慢炼；冰心草性寒，需用猛火激发；龙须根坚韧，需以真元反复淬炼……”
他一边回忆丹方，一边调整呼吸。
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虽然只恢复了四成，但控制这低阶丹炉足够了。
凌辰伸出手掌，按在丹炉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