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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掀开竹帘，走进雅间。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四面墙壁挂着山水画，画中烟雨朦胧，意境悠远。中央摆着一张红木茶桌，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嘴正冒着袅袅白气。茶桌旁是两把雕花木椅，其中一把上坐着一个人。
秦瑶。
她今天没有穿宫装，而是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摆绣着银线云纹，简约而不失贵气。头发用一根玉簪绾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听到动静抬起头。
“你来了。”秦瑶微微一笑。
“让公主久等了。”凌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竹帘落下，将雅间与外界隔开。
茶香更加浓郁了，是上等的雨前龙井，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雅间里还点着一炉熏香，香味淡雅，像是檀香混合着某种花香。窗外传来竹叶的沙沙声，偶尔有鸟雀飞过，留下几声鸣叫。
秦瑶提起茶壶，为凌辰斟了一杯茶。
茶水呈淡黄色，清澈透亮，热气蒸腾，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尝尝，听雨轩的招牌，雨前龙井。”秦瑶说道。
凌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随即回甘，香气在口腔中弥漫，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意。确实是好茶，茶叶中蕴含的微弱灵气，对淬体境修士也有温养之效。
“好茶。”凌辰放下茶杯。
秦瑶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水，缓缓开口：“凌辰，我今天约你，是有事相商。”
“公主请讲。”凌辰神色平静。
秦瑶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凌辰：“三个月后，王都将举行‘青年大比’。这是王室主办，王都各大家族、宗门年轻才俊皆可参加的盛会。大比前十名，可以获得进入‘龙血池’浸泡三日的资格。”
龙血池。
凌辰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前世，他听说过龙血池。那是王室掌控的一处秘境，池中蕴含真龙血脉之力，对淬体境修士有脱胎换骨之效。浸泡三日，足以让淬体境修士的肉身强度提升一个档次，根基更加扎实。
“公主想让我参加大比？”凌辰问道。
“不错。”秦瑶点头，“我希望你代表王室——或者说，代表我这一派系，参加大比，争夺前十名额。”
“为什么选我？”凌辰问道。
秦瑶笑了笑：“因为我看好你。你在凌家武阁的表现，我已经听说了。能以淬体六重的修为，击败淬体七重的凌峰，这份实力和心性，在王都年轻一辈中也不多见。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身上，有一种让我看不透的东西。像是经历过很多，又像是藏着秘密。这样的人，往往能创造奇迹。”
凌辰沉默。
秦瑶的直觉很准。但他不会承认。
“公主需要我做什么？”凌辰问道。
“参加大比，争夺前十。”秦瑶说道，“如果你能进入前十，进入龙血池浸泡，对你自身的修炼也有莫大好处。作为回报，我会在你参加大比前，提供你修炼所需的部分稀缺资源。比如……”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推到凌辰面前。
凌辰打开玉盒。
盒中放着三株药材。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灵芝，散发着浓郁的血气——是百年血灵芝，而且品质比他之前得到的那株更好。另外两株，一株是淡蓝色的冰心草，一株是金黄色的龙须根，都是淬体境难得的灵药。
“这些药材，应该能帮你快速提升实力。”秦瑶说道。
凌辰合上玉盒。
这些药材，确实是他需要的。百年血灵芝可以加速混沌之力的恢复，冰心草能稳定心神，龙须根则能强化经脉。有了这些，他有望在一个月内突破到淬体七重。
“还有。”秦瑶继续说道，“在大比前，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庇护。凌家内部的纷争，我不会插手。但如果有外部势力想对你不利，我可以出面周旋。”
凌辰抬头看向秦瑶。
这位公主，心思缜密，条件开得恰到好处。既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表明了合作的诚意，没有过分的要求。
“公主需要我代表王室，是为了什么？”凌辰问道。
秦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王室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这一派系，需要年轻一辈的强者支撑。你在凌家是旁系，根基薄弱，如果能在王都大比中崭露头角，我可以将你引入王室体系，给你更广阔的平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我得到消息，这次大比，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人参加。他们来自……上界。”
上界。
凌辰心中一凛。
天极神朝，清雪仙宫，都是上界势力。如果这次大比有上界的人参加，那很可能就是武天极或苏清雪的代理人。
“公主知道他们的来历？”凌辰问道。
“不清楚。”秦瑶摇头，“只知道他们背景深厚，实力强横。王室内部，有人想借他们的势。我不想让这些人太过嚣张，所以需要你这样的‘变数’。”
凌辰沉默片刻。
龙血池的诱惑，资源的支持，还有对抗上界代理人的机会——这些条件，确实值得他参加大比。
而且，与王室合作，也能暂时借助秦瑶的势，应对凌远山和暗处的威胁。
“我答应。”凌辰开口。
秦瑶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雅间里的光线仿佛都明亮了几分。她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给凌辰。
玉佩呈圆形，通体碧绿，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玉佩触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是我的信物。”秦瑶说道，“持此玉佩，可以自由出入王宫外围，也能调动我名下部分资源。如果有急事，可以凭此玉佩到王宫东门的‘凤仪阁’找我。”
凌辰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温热，与残片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他将玉佩收好，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本公子要进去！”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店小二的劝阻声。
“这位公子，天字三号雅间已经有客人了，您不能……”
“滚开！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再拦着，拆了你这破茶楼！”
竹帘被粗暴地掀开。
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青年约莫二十岁，面色倨傲，眼神轻浮，目光在雅间里扫过，看到秦瑶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他的目光落在凌辰身上，眉头一皱。
“你是谁？怎么跟瑶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