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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回穿了那件深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皮带,挂着一把短刀。他的头发也重新束过了,用一根玉簪别住。张小小看了他一眼,心跳快了几拍。
“怎么了?”叶回问。
“没什么。”张小小移开目光,“走吧。”
驴车到了县城,换乘马车。张小小和叶回并排坐着,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马车颠簸,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张小小没有躲开,叶回也没有。
“叶回。”
“嗯。”
“到了府城,别人叫你将军,你别不理人家。”
“我没不理。”
“你就是不理。上次周虎叫你,你连头都没点。”
叶回沉默了片刻,道:“我不习惯。”
“你得习惯。你现在是将军了,不是猎户。”张小小看着他,“你可以不回山里了。”
叶回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不想我回山里?”
张小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看着窗外。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回没有说话。但张小小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热,很有力,握得很紧。她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
马车继续颠簸,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二月十八,春宴。
苏文瀚在府城最大的酒楼摆了十几桌,来的都是府城有头有脸的商人。张小小和叶回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不是看张小小,是看叶回——镇国将军,西北的战神,失踪三年,出现在青石镇一个小铺子里,给一个寡妇劈柴赶车。
“叶将军!”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中年人迎上来,拱手行礼,“在下姓胡,做南北货生意的。久仰将军大名!”
叶回看着他,点了点头。
“叶将军,在下姓马,开绸缎庄的。将军在西北打仗的时候,在下捐过军饷……”另一个胖子挤过来,满脸堆笑。
叶回又点了点头。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的话。叶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点头。张小小站在他旁边,被人群挤得有些站不稳。叶回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侧。
人群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小小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羡慕,也有嫉妒。张小小抬起头,看了叶回一眼。叶回没有看她,但他的手臂很稳,将她牢牢护住。
“这位是……”胡姓商人试探着问。
“我妻子。”叶回道。
人群又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道喜声。
张小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叶回身边,任由那些人打量着、议论着。
苏文瀚走过来,笑着将两人引到主桌。主桌上坐着府城最有钱的几个大商人,看到叶回,都站起来行礼。叶回坐下,张小小坐在他旁边。
宴席开始了。菜很丰盛,酒也很好。张小小吃了几口,觉得不如赵婶做的家常菜好吃。叶回也没怎么吃,只是喝了几杯酒。
“张娘子,你那肉脯,现在可是府城一绝了。”胡姓商人笑着道,“我家那口子隔几天就要买,不吃睡不着。”
张小小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何止我喜欢,我那些南边的客商也喜欢。张娘子,你有没有想过把铺子开到南边去?”胡姓商人道,“我在南边有人脉,可以帮你铺路。”
张小小看了叶回一眼。叶回没有看她,但他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等过了今年再说。”张小小道,“先把府城的铺子站稳。”
胡姓商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宴席散了,已经是深夜。
苏文瀚安排马车送张小小和叶回回客栈。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车帘挡住了外面的灯光,车厢里很暗。
“你今晚说我是你妻子。”张小小道。
“嗯。”
“你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叶回沉默了片刻,道:“你愿不愿意?”
张小小在黑暗中看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你都说出口了,我还能说不愿意?”她的声音很轻。
叶回没有说话。但张小小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也握住了他的。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轧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张小小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二月十九,张小小和叶回回了青石镇。
赵婶在铺子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笑呵呵地迎上来:“东家,顾老先生来信了!他女儿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
张小小接过信,拆开。是顾远山的字迹,比平时歪了一些,大概是太激动了。信上写着:“张娘子,我当外公了。孩子长得像小莲,眼睛大大的。我过几天就回去。”
张小小将信递给叶回。叶回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顾老先生高兴了。”他道。
“嗯。”张小小笑了,“等他回来,咱们给他摆一桌,庆贺庆贺。”
院子里,迎春花开了满墙,黄灿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