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牢夜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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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宸被扔进天牢最底层的死囚室,铁门“哐当”关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牢里没窗,只有门上一方小栅栏透进点昏黄的油灯光。地上铺着层发霉的干草,草里有老鼠“吱吱”叫,空气里是屎尿和血的馊味。

他靠着墙坐下,左臂的火毒在阴湿的环境里烧得更凶,整条胳膊的皮肤已发黑,水泡破了又起,流出的淡金脓液在草上“滋滋”响,冒出白烟。右肩的箭伤结了痂,可一动就裂,血混着脓浸透半边衣裳。

他闭上眼,耳朵贴着墙——隔壁牢房有动静,是有人在用指甲抠墙,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是暗号?还是疯子?

抠墙声停了,换成低低的哼唱,是首前朝的小调,词听不清,可调子悲凉,像在哭坟。

雍宸没动,等。他知道,进了这地方,想清净是做梦,总有人要来“关照”他。

果然,不到一炷香,牢门“哐”地又开了。两个狱卒抬进个人,像扔麻袋似的扔在草堆上,那人闷哼一声,不动了。狱卒锁上门走了。

雍宸睁开眼,看向那人——穿着件破烂的皇子常服,上面沾满血污,脸朝下趴着,看不清脸。可那身形,那头发……

是雍烈。

雍宸爬过去,把人翻过来。是雍烈没错,可脸被划花了,从左眼角到下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皮肉外翻,血凝成黑痂。他大腿的伤更重,用布条胡乱捆着,布条被血浸透,发硬。

“大哥?”雍宸拍拍他脸。

雍烈眼皮动了动,睁开条缝,看清是雍宸,咧嘴想笑,可扯痛了伤口,变成个扭曲的表情:“老七……你……你也进来了……”

“你怎么弄成这样?”雍宸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给他擦脸上的血。

“西边……引开追兵,被围了……杀了几十个,可人太多……”雍烈喘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他们……没杀我,是……是要留活口,当……人质……”

雍宸心一沉。德妃不杀雍烈,是要用他牵制朝中那些还忠于大皇子的大臣。那把他和自己关一起,是……

“是……陷阱……”雍烈抓住他手腕,手在抖,“她要……逼你说出……三哥的下落……”

话音未落,牢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可在这死寂的牢里格外清晰。是女人的脚步声,踩着高底鞋,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脚步声在牢门外停了。油灯光从栅栏透进来,映出个人影,窈窕,穿着宫装。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咔嚓”声,铁门“吱呀”推开。

德妃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一个提着灯笼,一个端着个托盘,盘上有壶酒,两个杯。她今天没穿凤冠霞帔,只一身素色宫装,脸上薄施脂粉,看着像来探监的大家闺秀,可眼里的光冷得像毒蛇。

“七殿下,别来无恙。”她走进来,扫了眼雍烈的惨状,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落在雍宸左臂那诡异的烧伤上,“哟,这是怎么了?在火龙口玩火,把自己点着了?”

雍宸没理她,扶着雍烈坐起来,让他靠墙。

德妃也不恼,自己在草堆上坐下,太监把托盘放在她面前。她拿起酒壶,倒了杯酒,酒是琥珀色的,在昏暗的光下像血。

“本宫今日来,是跟你谈笔买卖。”她端起酒杯,递向雍宸,“喝了这杯,告诉我雍谨在哪儿,我保你和你大哥活着出这天牢——还能给你个闲散王爷当当,如何?”

雍宸看着她手里的酒杯,没接。酒味飘过来,有点甜,有点腥,是掺了药的。他咧嘴笑了:“娘娘,您这酒,是‘鹤顶红’还是‘断肠草’?一杯下去,我还能说话吗?”

德妃也笑,笑得温婉,可眼里没温度:“七殿下说笑了,本宫要杀你,用得着下毒?这牢里,本宫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她顿了顿,补了句,“包括你大哥。”

雍烈咳嗽起来,咳出血沫。雍宸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雍谨在哪儿,本宫其实知道。”德妃把酒杯放下,看向雍宸,眼神像猫戏老鼠,“在乱坟岗的地道里,对吧?赵莽和王老四守着,还有个快死的小子——本宫的人,已把那儿围了。”

雍宸心头一震,脸上没露。

“不信?”德妃从袖中掏出块玉佩,是半截,刻着“菊”字——是阿菊娘那半截!“那老妇,是本宫的人。从你们进镇子,到渡口,到地道,每一步,本宫都知道。”她笑得更温柔了,“本宫只是好奇,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从火龙**着回来,还能把雍谨那半死不活的身子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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