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不懂医,懂毒。”老渔夫从怀里掏出个竹筒,拔开塞子,倒出点黑色药膏,“这是‘寒蟾膏’,专克火毒。抹在身上,能撑一炷香不毒发——一炷香,你游得过这二十丈宽的沧江吗?”
雍宸接过药膏,抹在左臂。药膏冰凉刺骨,像把整条胳膊插进雪堆,火毒的灼痛瞬间压下去,可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冻得他牙齿打颤。
“能。”他咬牙说。
“好,有胆。”老渔夫把药膏全给他,“抹全身,下水。船我帮你送人——等对岸兵乱,我就开船。”
“兵怎么会乱?”
“你会让他们乱的。”老渔夫咧嘴笑,笑得意味深长。
雍宸把药膏抹遍全身,只留右手持剑。药膏的寒气钻进毛孔,他觉得自己像块冰,可脑子是清醒的。他看向雍谨,雍谨闭着眼,像睡着了。他又看向小石头,小石头在梦呓。
“等我信号。”他对赵莽和王老四说,然后转身走向河岸。
夜风更凉了,江面黑沉沉一片,只有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来,照出粼粼波光。雍宸深吸口气,纵身跃入江水——
“噗通!”
水冰冷刺骨,寒蟾膏的药力在水里散得更快,他觉得自己像被无数根冰针扎透。可火毒被压住了,左臂不再灼痛。他挥动右臂,奋力往对岸游。
水流确实急,几次差点把他卷进暗涡。他咬牙,混沌之气在经脉里转,带来一丝暖意。游到江心时,对岸的兵哨发现了水里的动静,火把光晃过来。
“水里有人!放箭!”
箭“嗖嗖”射过来,扎进水里,离他最近的一支擦着耳根飞过。雍宸深吸口气,潜入水下。水底更黑,暗流像无数只手在拽他。他凭着感觉往对岸潜,胸腔憋得要炸开时,终于摸到了岸边的石头。
他浮出水面,趴在石滩上喘气。寒蟾膏的药力快过了,火毒又开始往上窜,他咳出口血,血里火星子“噼啪”响。
对岸兵哨已聚集到水边,正指着他喊。雍宸爬起来,踉跄着往岸上跑。他得制造混乱,给老渔夫的船创造机会。
他跑向最近的一处哨卡——是个临时搭的草棚,里面堆着粮草和火油。棚外两个兵在打瞌睡,雍宸摸过去,短刀抹了脖子,把尸体拖进草丛。然后他点燃火折子,扔进火油桶——
“轰!”
火油炸开,草棚瞬间烧成个大火球!对岸的兵全被惊动,喊着“走水了!”往这边冲。
雍宸趁乱钻进黑暗,往上游跑——老渔夫的船该动了。
他跑到一处高坡,回头看向江面。渡口方向,那条乌篷船正悄悄离岸,往对岸划。船速不快,可夜色掩护,加上对岸的兵都被大火吸引,暂时没人发现。
船到江心时,对岸忽然亮起更多火把——是桥头的援兵到了!他们发现了船,箭雨泼过去!
船身中箭,老渔夫闷哼一声,可手里的桨没停。赵莽和王老四趴在船头,用木板挡箭。雍谨和小石头躺在船舱里,看不见。
雍宸急了,从高坡冲下去,想接应。可左腿一软,摔倒在地——寒蟾膏药力过了,火毒全涌上来,他整条左半边身子像被架在火上烤,皮肤“滋滋”响,冒起白烟。
他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船被箭雨笼罩。一支火箭射中船帆,帆“呼”地烧起来,火光照亮了江面,也照亮了船舱里雍谨那张苍白的脸。
船,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