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西山探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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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里,雍宸往那小洞挪。守洞的灰袍人分了心,一个跑去洞口支援,只剩一个。雍宸捡起块石子,弹到对面箱子后,“啪”的一声,那灰袍人扭头去看,雍宸像猫似的窜过去,断剑的鞘尖戳在他喉结上,力道控制得刚好,人软倒,没死,但说不出话。他把人拖进阴影,扒了灰袍套上,帽子拉低,摸进小洞。

洞里更窄,只容一人过,壁上渗水,滑得很。走了几十步,前面亮堂了些,是个更小的洞室,壁上插着火把,地上铺着毡毯,当中摆着张石桌,上面摊着图纸——是邪阵的布局,还有张贲军中的联络信,盖着河西的印。

雍宸心跳快了,伸手去拿图纸。

身后忽然有风声,他猛地蹲身,一柄弯刀擦着他头皮削过,砍在石桌上迸出火星。回头一看,是个蒙着脸的高大男人,眼睛深凹,瞳仁是琥珀色的,不像中原人,刀法狠辣,反手又劈。雍宸拔出黝黑长剑格挡,“铛”的一声,虎口发麻——这人内力浑厚,不在静思轩那黑袍人之下。

“西域的客?”雍宸啐了口,剑招变快,灰黑剑气贴着对方刀锋滑,削向手腕。那人撤刀快,袖子被划开,露出手臂上的刺青:缠绕的蛇与莲花,巫神教的标记。

那人笑了声,声音像沙子磨:“混沌的味道……教主说得不错,京城有好饵。”

雍宸不搭话,剑招更疾,逼他出洞室。外面大洞里乱糟糟,工匠到处跑,灰袍人拔刀往洞口冲,没人留意这边。雍宸且战且退,想把这人引到暗处。可那人不上当,刀势沉,每一下都像要砸断雍宸的剑。

缠斗间,雍宸瞥见大洞中央那铜鼎下的柴堆被点燃了,火苗窜起来,鼎里的黑水开始冒泡,腥臭味浓得呛人。符文台边,灰袍老头捧着个陶罐,往鼎里倒黑粉——是腐骨花粉。

不能让鼎烧起来!雍宸虚晃一剑,朝鼎那边掠。西域人紧追不舍,刀风刮得雍宸后颈发凉。

快到鼎边时,雍宸猛地转身,断剑出鞘!灰黑气芒炸开,不是劈人,是扫向鼎下的柴堆!轰的一声,柴堆炸散,火星四溅,鼎晃了晃,黑水泼出来,浇在两个灰袍人身上,惨叫声刺耳。

西域人被气浪击退半步,雍宸趁机窜到符文台边,一脚踹翻灰袍老头,抢过那陶罐,把剩下的腐骨花粉全倒进旁边的水槽——那是引阴脉的水道,粉一入水就化,顺着沟流,把符文都染黑了。

“找死!”西域人怒喝,弯刀劈来。雍宸用陶罐挡,“哐”的碎响,陶片扎进手心,血混着黑粉滴。他疼得皱眉,却咧嘴笑:“你们的‘炉子’,废了!”

洞口传来喊杀声,雍烈的人真到了,火把的光晃进来。西域人看了眼,不甘地瞪雍宸,转身往暗处的小洞掠去。雍宸想追,可肩伤裂了,血浸透衣服,手里还扎着陶片。

他捡起桌上的图纸塞怀里,又顺手捞了块掉在地上的青铜令牌——刻着蛇莲纹,是西域人的东西。洞里的灰袍人跑的跑,死的死,雍烈的人冲进来,领头的是个参将,看见雍宸愣了愣:“你……”

雍宸把灰袍扯了,露出里面的护卫衣服:“报大殿下,苏府藏邪,证据在这儿。”他把图纸和令牌扔过去,“还有个西域高手跑了,往那小洞去了。”

参将接住东西,脸色变了好几变,刚要说话,雍宸已经转身往暗处掠——他不能跟雍烈的人走,还得去追那西域人,那人是条大鱼。

山洞深处岔路多,雍宸循着血腥味追——刚才那西域人被他剑气扫伤了腿。追了百来步,前面有水声,是个地下暗河,河边丢着件带血的外袍,人却没影。雍宸骂了句,知道追丢了。

他靠着石壁喘气,把手心的陶片拔了,撒上清心散,疼得抽气。洞里安静了,只有水滴声,远处雍烈的人在清场。他摸了摸怀里的图纸和令牌,心想:这趟没白来,德妃的西山洞废了,还钓出西域巫神教的线。

可那西域人的话让他心里发沉——“混沌的味道,教主说得不错”。巫神教早知道他的存在,静思轩和西山,都是试他的饵。

雍宸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往洞外走。天快亮了,山风更冷,他得赶回京城,把证据递给林墨和雍烈,再把河西和西域的线串起来。

西山的暗礁摸清了,可前面的海更黑,浪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