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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其他小鸭已经能在水面轻盈滑行时,小天还在笨拙地扑腾,溅起大片水花;当兄弟姐妹们已经能精准地从泥里啄出蚯蚓时,小天的嘴巴总是笨拙地错过目标;走路时,它右腿那点不明显的跛态,让它看起来总是摇摇晃晃的。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出生后第三周。兄弟姐妹们的绒毛开始褪去,长出光滑漂亮的白色或浅褐色羽毛。只有小天,它的羽毛颜色愈发深沉,成了鸭群中一片挥之不去的灰影。
“看那只丑八怪!”一只名叫“大白”的公鸭——鸭群中最强壮、羽毛最光亮的那只——开始带头嘲笑,“你们瞧它的颜色,像在泥坑里打过滚!”
“走路的姿势真可笑。”另一只小鸭附和。
“嘴巴那么大,肯定很能吃,难怪陈伯不太喜欢它。”
嘲笑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后来渐渐公开。鸭群进食时,小天总是被挤到最后;休息时,最好的位置永远不会留给它;游泳时,只要小天靠近,其他鸭子就会四散开,仿佛它会污染水面。
小天开始沉默。它不再试图融入鸭群,而是独自待在池塘最远的角落,在芦苇丛的阴影下,默默地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的它,灰扑扑的,和周围碧绿的荷叶、清澈的水波格格不入。
只有小禾对它不同。每天傍晚喂食时,小禾总会偷偷在小天的食槽旁多撒一把谷粒。“多吃点,小天。”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小天粗糙的羽毛。那是小天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刻。